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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雨夜杀人夜 十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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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莫参玄”听不到他的心声，只是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继续说道：“第二次天劫是在我长出第三条尾的时候，同样是那朵紫云，我在那森林里不断逃窜，不知毁了多少野兽的家害了多少你们眼中为冥顽不化之兽的性命，紫云才肯放过我，隐去了它的身影。之后我便顺势长出第四条尾巴，而之后遇见了青梅，开始拿它来测试我的观点。她先前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我把我一部分妖力偷偷输给她，帮助她开化灵智，而后化婴儿替换了那个算是倒霉的莫家二公子，假装遇见那个一身妖媚但仍有一丝狐气的青梅，偷偷隐去了它残留的狐气。果不出所料，莫家大公子一见狐媚天然自成的青梅，便不顾一切地投身进去这场注定是无果的姻缘，而后青梅在我的催化下，诞生了一小部分早生的天劫，它借助那莫大公子的皮囊和精气神居然毫发无伤的躲过，虽然是不完成的天劫，但是有如此成效让我欣喜若狂。我开始意识到，或许，这天劫要生灵的性命来填补一部分渡劫生命造成的阴阳不平衡。”

“所谓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想盈，音声想和，前后相随。恒也，也就是阴阳平衡。天地运行自有它的规律，万物不可抗，生而弗有之事之物定需要额外的付出，谁也逃不开。而渡劫是渡劫者凭借自己的本事换得更长的寿命和更强的实力，而他需要的资源和其他东西定是寻常人的几倍，那么，他要么经历天劫证明自己的确有如此实力，或是锐而揣之，靠着一些能够蒙骗天道的术法或是武学，顺从一部分天之道，降低一部分天劫的威力。那么你上述可是有些不符合天道轮回之理。老人言“祸害遗留千年，好人寿命天取”，难道天道是要收回好人的命去填补那恶人造成的亏损？”李贵摇摇头，反驳了“莫参玄”的论点，而“莫参玄”露出欣喜的表情。

“看来你是有好好在听我说的话，那看样子能够继续下去，做我们的生意。”“莫参玄”摊开手，“的确，我上面说的藏些了东西。那就是你必须要杀那些手上有几条性命且性命属于无辜百姓或是理应不杀之人像是善人或是为官有道之人的恶人，而恶人包括被官府通缉或是潜逃在外或是罪行无人得知。这样解释有些麻烦，不过依据你方才言语，应该是能听懂，我已经好久没跟人解释我的言行什么的了。”李贵点点头，表示理解，“莫参玄”又继续说下去：“在我暗地里的引导下，莫家大公子先是做了些明面上对莫家有益，实则使得无数人家破人亡之事，我想你也应该听说过吧，莫家收粮案。”

李贵闻言一顿，原本流畅不止的气息稍稍停顿了下，使他胸口有些闷，他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平南旱灾而兴平有人以市价三倍收购粮食而不放出？此事是在你指示下莫家所为。怪不得穷尽平南各大财主之力也只能勉强保存三成粮食而远远不够平南人所食。纵使平南刺史怎么施压，也无法问出背后主人是谁，如今却是让我知晓了，真是有意思。兴平第一世家可不是白在民间说说，结果呢，莫家赚了多少？”

“莫参玄”笑了笑没有言语，“莫家赚了多少我可不关心，我只知道莫家害的平南七万四千八百十二口人家或沦为家奴或贱卖儿女换得一口口粮或是投身青楼卖笑卖唱，诸如此类的事要是换做那些酸腐的读书人定加上一句评语：罄竹难书。”

李贵无意识地点点头，却想起那个自己用“王斯年”身份结交的读书人，满腔血气要为着国家成为史书上或一笔带过或浓墨重彩也不过一篇章的清臣，那张略微有些令人难生亲近之心的脸一谈及国家是如此的忧心忡忡或是兴奋，说到兴起时，不顾身份振臂高呼，紧握双拳，说着要为着天下百姓求的一份安定，让平南之事不再发生，让将军能藏起紫电青霜，只“纸上谈兵”，著书立言，无法纵马行疆，驰骋沙场。

“读书人当以圣人为首，恭谨而立，立言以行，行事以礼，礼侍以成。”李贵突然吐出这句话，“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不知道多少君王是如此。”

“莫参玄”稍稍愣住，“你这话跳的有些厉害，不过倒是说到躲天劫的第二个办法。便是圣人难以抵世之大柱时，天劫的威力会大大下降，而心中存一股浩然正气之人便会有更大的机会渡过。”

“莫家此举之后，便是你计划的开始，那之后呢？如今莫家可没为此事付出应有的代价，而是更有稳稳压顾王府的气势。”

“莫家至此未衰落的原因说实话只一些人看出，但我倒是借着天道，能隐约猜出些，莫家大宗此后再无男婴出生，而旁支却成阴衰阳盛之势。而莫家如今的族长算是坐那位子坐昏了头脑，又被我干扰了下思绪，诸般巧合之下，当时的我也是没有想到。因而如此一出好戏。不然按着如今莫家壮大之势，顾王爷那般算计可不会坐着干等让莫家一点点吃掉他的地盘。在一个自以为有无限生机的家族却看着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瞧着家族一点点衰亡，而被王爷干净利落地拿走。那一抹光他们可没瞧出是夕阳给予的最后仁慈。如此顾王爷既能博得好盛名又能在如今皇上脖子上多一丝勒死的可能性。”“莫参玄”止住了话语。

一人一狐同时站起，李贵握住刀，呼吸沉稳，而“莫参玄”四足着地，五条尾巴又再次悬过头顶，成妖艳花朵状。

“一刀。”李贵沉声道，“一刀不取走你的性命，我就如鱼肉供你宰割。”

“莫参玄”却是没有言语，直接朝着李贵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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