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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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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自己房间里，听着父亲和柴良拉着呱，一路走进了父亲的睡房，原本应该庆幸未被打搅的程丽芳，却感到了不踏实。父亲这次为什么没有逼迫自己呢？正纳闷着，突然的喊叫声吓了程丽芳一跳，是山姆大叔，叫她出去泡茶呢。

程丽芳苦笑着摇了摇头。

每次，就算与柴良面对面，程丽芳都不肯跟他眼神相接，她讨厌他的那种粘糊糊的眼神，那眼神一经黏上，怎么甩都甩不掉，那感觉就像一群苍蝇无视驱赶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纷纷由着衣服缝隙往里钻，恶心而恐惧。

泡好茶端进父亲屋里，再将柴良带来的五六样熟食装盘摆上小方桌，整个过程，程丽芳对于柴良照样一眼儿不带。当她低眉垂目走出门去时，感觉父亲山姆大叔和柴良似乎并无异样。

在饭屋烧饭时，听着父亲屋里传来的兴致盎然的拉呱声和杯盘的叮咚之声，程丽芳依然未感觉到，危险已经在一步步逼近。

晚饭烧好后，耳听父亲房间两个男人谈兴正盛，酒兴正浓，程丽芳苦涩地笑笑，坐着小板凳在灶台上就着咸菜，吃了一块煎饼，喝了一碗玉米糊糊。刚刚放下饭碗，她竟没来由地感到头脑发沉发蒙，眼皮像吊了两只铅饼，一个劲儿往下耷拉，实在挺不住。

可怜的程丽芳并未意识到，危险就在眼前，还以为是正常的瞌睡，就挣扎着站起身，摇摇晃晃走进自己房间，勉强将门关上，一躺上炕便沉沉睡去。

程丽芳是在一连串的噩梦中醒来的。梦中的她被一头浑身长毛，似猪非猪似熊非熊的怪物压在身下，那怪物发出如雷的鼾声。恐惧令她魂胆俱裂，却苦于挣不脱那怪物的压迫，拼命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程丽芳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发现梦中的怪物竟然真的以一条粗壮的胳膊和一条毛茸茸的大腿裹压在自己身体上，耳畔传来那“怪物”如雷的鼾声。程丽芳吓得发出一连串惊恐的尖叫，顾不得头脑胀痛，用尽全力将裹压着自己的怪物死命推开，赤裸着身子跳下炕去，打开房门逃到外间，再打开外间屋门，逃到院子里。

在院子里，因恐惧而簌簌发抖的程丽芳才发现，自己竟然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就在她惊羞交加之际，惊然发现，柴良只穿了一件小裤头从她屋里来到院里，表情复杂地盯牢了她看。

程丽芳再次发出尖叫，慌不择路逃进南屋，将门关起，用锄头顶死，双手拼命按牢锄柄，她面色苍白得瘆人，白腻腻的身子不住地发着抖。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程丽芳感觉，外面再无动静，便整个人瘫倒在麦秸堆里。下身持续的隐隐痛告诉她，自己被强暴了，自己被柴良这个畜生强暴了！自己原本为古秦，为自己的爱人珍藏着的最神圣最珍贵的东西，被那个畜生卑鄙地夺走了！天哪！……自己的父亲！……自己的亲生父亲！在这场罪恶的勾当里，他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就在程丽芳心念俱灰悲愤交集的时候，南屋长久未被开启过的窗子被人从外面运足力哐的一声推开，自己的内外衣裤被扔在南屋地上。程丽芳赶忙起身将窗子重新关回去并上了插销，然后将内外衣服穿了起来。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门外响起敲门声。敲门声起先不轻不重，敲几下停顿几秒钟，伴随着山姆大叔呼唤程丽芳的名字，等敲了五六组、叫了七八声后，屋外的山姆大叔似乎不耐烦了，亦或是焦急起来，砰砰砰用力敲门，并大声叫着程丽芳的名字，说如果再不开门他就要砸门了。

正当山姆大叔准备踹门时，门开了，程丽芳站在门口披头散发，双眼睑浮肿，脸色白得吓人，几乎吓了山姆大叔一跳。山姆大叔异样地盯着程丽芳，嘴里发出你，你，你，一连几声才说出：“爹……爹可全都是为你好啊，一切都是为了你今后的幸福；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就不要再七想八想了；庄户地里你本事再大也只是根狗尾巴草，到了城里你才是牡丹花……”

程丽芳将一双哀艳凄美的眼睛盯着父亲，嘴角绽出那种仿佛嘲弄又仿佛自嘲的微笑。山姆大叔看到女儿的微笑，感觉怪怪的，但他看到女儿脸上已无泪痕，且毕竟在微笑了，以为女儿终于迫于形势，迫于状况，终于听进了自己的劝说，想通了。

黄昏时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一天的程丽芳终于走出屋子，没事人一样开始做饭，提心吊胆了一天一夜的山姆大叔见她面色平常，以为她终于想通了，便渐渐放下心来，嘱咐了她几句，说自己出去一下，等下回来吃饭，就拿了柴良带来的好烟好茶去村主任赵友富家送礼去了。

来到赵友富家时，山姆大叔发现赵友富正跟乡里一个干部在喝茶，就耽搁下来，想着一起喝杯茶，跟领导热乎热乎再说。谁知当赵友富说起山姆大叔的亲家，那乡干部立马对山姆大叔热情起来，赵友富也高兴起来，说什么也不让走了，非得一起喝酒。起先，山姆大叔还想着，喝杯酒就走了，可随着酒精的麻醉，气氛的热烈，他那对于女儿的担忧，已经跑去了爪哇国。

做完饭后，程丽芳便回到了自己的睡房，在梳妆台前安静地梳起妆来。灯光里，镜中的程丽芳一身雪白衣裤，倾泻着一头黑亮的瀑布般的披肩发，羊脂般的玉面上泛着淡淡的胭脂红，蛾眉如墨，一双毛茸茸的秀目睁得大大的，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幽深，都黑亮，丰润性感的嘴唇红得醒目。她取出一张信笺，用钢笔在上面写下了南唐李煜的两首词：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夜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多少泪，断脸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说，凤笙休向泪时吹，肠断更无疑。

信笺的末尾写有：今世负你，以待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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