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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十五4（第1页）

“什么我们两个？”辛慧装傻。辛慧对邓长乐倒是比以前多了些好感，以前都以为他虽然也是受害者，但很滥情，爱搞一夜情，倒没想过昨天晚上还挺纯情，冒着台风只是来睡一晚沙发。

黄莺眉道：“你们两个也太奇怪了，当我瞎了？”

邓长乐说：“我们没什么。就是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黄莺眉本来听了上半句觉得还好，没想到下半句就来个炸弹。

辛慧听了上半句虽觉得是标准回答，未免还是有些失落，大概觉得他也不太勇敢，没想到后半句他直接就勇敢过了头，当场要杀他灭口来不及。

黄莺眉皱眉道：“你和你的好兄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我头疼。求求你，再风波平息之前，别拉着二胡让媒体知道你又有一段情。”心里想：难怪没去林楚耀的酒吧，说来也算好事。

辛慧立马说：“什么一段情，别以为老朋友我就不会告你毁谤。”

邓长乐苍白地笑了笑，倒也没什么，大概觉得辛慧内心从高中起，其实是不大看得上自己的。这么多年，他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但也有了了不起的污点。而且闹得全国都知道，关键在于他以前公共形象很好，一张白纸上的一滴墨点是很煞风景，但是一张黑纸却不会。如果正如辛慧之前说的都是坏名声，放浪形骸惯了，大家倒是能原谅他。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黄莺眉看他这样，率先心软，连忙挤兑辛慧：“好了好了，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谁都配不上你。”

辛慧不想谈这件麻烦事，又警告黄莺眉：“我严重告诉你，罗文浩那天你可别去！”

黄莺眉笑：“他不只希望我去，还希望我准点去。父母也一起去。”

辛慧忍不住不可思议地嚷道：“我的天，他还有要求？这个世道真的太讲人道主义，乞丐也想上桌点菜了。”

黄莺眉的下属加了向树，向树也没有回，几日都找不到他。黄莺眉也不得不焦虑了，亲自给他发语音打电话都没有回。这人说消失就消失，倒真是尾生抱柱子，言而有信。

及至那日深夜，黄莺眉准备睡觉，要拉客厅的窗帘，往下望，却仿佛看到那个人在楼下望上来，黄莺眉以为自己眼花，重新看了一遍，确实是他没错，这人怎么回事，忽然消失那么多天，忽然又出现，让人不安，自己真的上辈子欠了他。他到底是在自我惩罚还是惩罚她。

她也来不及换鞋，匆匆下楼，找了一圈，却已经没有他的影踪。黄莺眉站在他的位置往上望，能望见一轮圆月，如同小小的冷却的太阳。她想，也许他其实对他所做的事后悔了，也许她也有点冤枉他，他也没那么坏，没那么糟糕，也许他就是那么坏，但并不是不可原谅的，只要一个女人想要原谅，就能生出理由去原谅他，女人在这点上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所以能在古代作为第二性坚持到现在男女平等。让她气愤的是，他什么都不说，好像全部都认了罪，她又凭什么自己凭空就去原谅他。他似乎很希望她懂他，但是他不说，她又怎么懂。

黄莺眉下属又不停地发来报告，让她吃了安眠药也不得安眠，她辗转反侧，想她第二天还是得向树家里一趟，她还未见过他妈妈，见不到他，至少见见他妈妈，听他妈妈讲什么，想必可以一解当前的燃眉之急。于是她安慰下属放心，自己明天会先去向树家跑一趟，和他妈妈沟通一下，如果没问题，下午他们整理一下提问大纲，就能也一起来采访一下向树妈妈。

第二日太阳惶惶的照着，把街上剩下的一点点水迹都烤干了，台风天过后的太阳总是特别恶毒，仿佛报复自己前几天的被冷落似的。她来之前已经电话沟通过，及至站在大门口，按着铃，铃‘铃铃铃’地响在那个大宅里，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似的。她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发慌。她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公事吗，难道不是也想刺探一下他的私事？她来不及后悔，因为门已经开了。开门的是帮佣，她说明来意，帮佣便把她带到佛堂，一进门就闻到浓重的檀香味，那个女人跪倒在佛前，虔诚无比，佛龛上的佛不笑也不哭，半闭着眼睛，看着眼前人，好像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知道。向树改了母姓，之前又有很多他妈妈的报道，黄莺眉对向树妈妈有千百种想象，倒是没有想过是如此朴实的中年女人。

黄莺眉等了一会，才见向树妈妈站起来，可能跪久了，腿有些发麻，黄莺眉连忙上去扶住她，说了声：“小心。”

“谢谢黄小姐。”她倒也不太排斥这个陌生人的肢体接触，拍了拍黄莺眉的手以示感谢，让她扶着。

一会好了些，她说：“久仰黄小姐了，我们进客厅吧。”

久仰？黄莺眉觉得这个词有点特别，而且听一个长辈说久仰自己，真是奇怪，自己除了身高，没有什么值得这位富贵中年太太久仰的。但也只能跟着她进去。

他们对面坐在沙发上，她总觉得向树妈妈在打量自己，但她要认真看，她又转去其他地方了，帮佣准备了茶。她让帮佣下去，只剩下她们两个，她亲自泡起茶来，她带着一个翡翠手镯，衬得她的手特别白，即使已经老了，但也可以看出向树妈妈年轻时是非常美的。美这东西就如过了千年早被破坏的历史遗迹一样，后人看了，感受更多的是荒芜。黄莺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奇异的不安，向树妈妈明明看起来很可亲，但好像总有一个膜隔着她，让她和别人亲近不起来。

黄莺眉问：“向树最近都没回来吗？”

向树妈妈说：“他说他最近到他高中学校附近住几天。有些事要好好想想。”

黄莺眉没想到他消失这么多天，以为他飞到哪个岛屿去畅游，结果是去了高中。倒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渣呀。

向树妈妈说：“我以前经常听他提起你，虽然我们不太亲近，那不是他的问题。”她顿了顿，说：“他说你的胸怀比明朝马皇后的脚还大，我记得好深。真的是没错，他那样得罪你，你还肯来。”

他经常提起我？她每多讲一句，她心中就多一个为什么。马皇后的脚？黄莺眉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愉快，她道：“都是工作，应该的。”七八中文首发www.7*8zw.com7*8zw.com

向树妈妈用第一泡茶洗了杯子，边拿起紫砂壶给她倒茶，浓郁而高级的岩茶香味扑进了鼻子内。

向树妈妈说：“你不要觉得我唐突，我好久以前就想见你，今天见了就觉得像是个故人一样。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一件自己的事几十年没有人可以说，向树我更无法跟他说，我说了也许你能多少明白一点他。”黄莺眉明白她说的他是指向树，便道：“当然不会，您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他妈妈勉强笑了笑，下定了决心继续说：“如果我下面的讲话如果惊到你，希望你多包容，也不要告诉别人。”

黄莺眉没想到向树妈妈竟然要把多年的秘密告诉自己，本应吓得落荒而逃，但又有种神秘的吸引力吸引着她，她总觉得这个佛前长跪的女人选中了她，她好像对她有这个不可推卸的责任。黄莺眉不禁举起手庄严说；“我向佛祖发誓，不告诉任何人。”手一放下，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宛如傻逼。

向树妈妈看着她笑道：“不用这样，我信你。”她好似在整理思绪，好久才道：“那一年我怀着向树，带着他当时五岁的哥哥发生车祸的事情，前一阶段媒体报了很多，你一定也看过。”

黄莺眉点了点头，心想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自媒体不知给这位疏离清净的女人带去多少烦恼。

她妈妈咬了咬牙，说：“那些报道其实都没有说对。”

黄莺眉看着她等着下文，她好似讲一句话都要用完半生劲似的，两人明明坐着，空调开得好像寒冬，她却胸膛起伏，如跑了八百圈操场，额头一直冒汗。整个场面奇特得让黄莺眉不敢轻易插嘴发问。她说：“那个晚上我已经和我……老公吵了一架，我带着儿子跑了出去……因为他老是不回家，他沾花惹草我是能容忍的，但那天我隐约知道他外面有了一个家。那个晚上，我情绪已经非常差，开车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那个女人打来的。”

黄莺眉脑子转了转才明白她说的是哪个。

“那个女人告诉我我老公在她家——我老公给她买的房子里，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当时我气疯了，我记得特别清楚，雨下得好大，劈劈啪啪，雨刮怎么都刮不干净，溪流一样在玻璃上淌着，我心里又是绝望又是想报复，我们以前也是自由恋爱结婚，我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他，他的工作我帮了他多少他才有今天，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他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玩玩我已经忍了，现在我还怀着孕，你公然挑衅我，在外面有了个家，还有一个野种，不知道几岁了！到底瞒着我几年了？我想让他一辈子后悔，我想他只要想起我就想厉鬼一样让他害怕痛苦，那个时候我只想狠狠报复他，我想死，那个时候我可能已经变成了魔鬼，有个女儿是吧！我知道他特别重男轻女，我们这边很人都这样，我要让他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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