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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轻声回道:&ldo;腥臊腐臭的味道。&rdo;萧纵卿要走到井口处查看,却被商君拉住衣袖,劝道:&ldo;别靠太近。&rdo;如果这里是疫情感染的源头,让三儿过去就太危险了,商君低眉思索如何把这个倔犟的小子支开,萧纵卿忽然指着井口旁边的土地说道:&ldo;商君你看。&rdo;
商君眯眼看去,井边的土地特别湿软,而且地上野糙都很少,按理说,少有人经过这里,糙木应该生长得更加茂密葱郁才对,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样。似乎这一整片山林的糙木都没什么生机。
萧纵卿走到山脚下,对着商君喊道:&ldo;我们上去看看吧。&rdo;总觉得这片山林很不对劲。
商君走到井边,朝下看去,黑漆漆的,不过能感受到井里是有水的。恶臭的确是从这个井里传出来的,只是臭味并不是很明显,还和着泥土的味道。天色太暗,井里的情况根本看不清,想了想,商君离开井边,跟着萧纵卿向山里走去。
月光本来还算明亮,但是进了树林,被树叶掩盖,只能透过斑驳的月痕视物。耳边只听见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安静中透出着阴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萧纵卿回过头,晦暗的光线下,商君一袭白衫格外显眼,夜风吹拂着他的衣摆,扬起阵阵微波。
萧纵卿轻咳一声,故作随意地问道:&ldo;商君,你刚才说,你想守护的人,是谁啊?你娶妻了?&rdo;这个问题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让他心绪不宁。商君年近二十,娶妻也是正常的事,萧纵卿却不知自己心里何以如此紧张。
商君淡淡地回道:&ldo;我妹妹。&rdo;
&ldo;哦。&rdo;听到商君说是妹妹,萧纵卿觉得如释重负,至于为什么如释重负,他自己解释为女人都太麻烦,要是商君有了妻室,他们想好好地喝酒,一醉方休都不行了。
萧纵卿自顾自地傻笑,商君看着前方数丈有余的土坡,说道:&ldo;三儿,你在下面等我。&rdo;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这虎丘村之所以得名虎丘,是因为多年来,这里时常有老虎出没伤人,三儿不会武功,还是不要上去的好。
可惜商君的一片好心却换来萧纵卿的低吼,&ldo;这点坡度我还上得去。&rdo;他当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吗。为了表明自己可以做到,萧纵卿忽然向土坡上冲过去,捉住坡上的树枝杂糙就往上爬。
头疼地看着萧纵卿吃力地向上攀,商君站在坡下劝道:&ldo;前段时间是雨季,山石可能不稳,你还是在下面等我吧。&rdo;
不理会商君的劝解,萧纵卿一边奋力攀爬着,一边气息不稳地吼道:&ldo;我说我可以。&rdo;他才不会让商君看扁。谁知他话音才落,就因为脚下石块松塌,一个不稳,脚下踩空,身体也迅速向下滑落。
商君惊道:&ldo;小心。&rdo;
好在萧纵卿抓住坡上的矮枝,没有摔下来,却是吊在半山上,上下不能,但他倔犟地不吭一声,自己在那儿挣扎。
看着吃力地吊在半空中还是不肯服输的少年,商君无奈地摇摇头,轻踏身边的山石,借力直上坡壁,抓住萧纵卿的肩膀,将他拉上斜坡。
才在土坡上站好,商君问道:&ldo;你怎么样?&rdo;然而淡淡的血腥味提醒商君,三儿还是受伤了。他抓起他的手查看,手心被树枝和利糙割得血肉模糊,黏湿的血在月下泛着暗红的光芒。商君撕下衣摆,想要帮他包扎,萧纵卿挣脱商君的手,把手别在背后,别扭地吼道:&ldo;一点小擦伤不用包扎了,我还没那么弱。&rdo;心里气恼自己的没用,早知道今天这样丢脸,他小时候就随着大哥练武好了。
&ldo;不要逞能,现在不比平时,一点小伤口很有可能就会染病。&rdo;商君不管他的吼叫,抓起手,一层又一层地给他把伤口缠上,萧纵卿挣扎了两下,最终恼羞成怒地别过头去。
帮他把伤口扎好,商君叹道:&ldo;继续走吧。&rdo;怎么感觉他又多了一个弟弟似的,而且还是一个不听话的弟弟。
坡上的树木更加茂密,月光穿越不过层叠树荫,周围一片漆黑,凉凉的风不知从什么方向吹过来,只觉得湿湿地黏在身上一般。夜里的山林,应该是很多动物最为活跃的时刻,但是任凭商君听力过人,依然听不到任何声响,一片死寂。
商君拿出怀中的火折子,轻轻吹燃,即使只是微弱的光芒,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里,已够照亮前方的道路。
两人并肩前行,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一股熟悉的腐臭味道随风隐隐飘过来,萧纵卿低声问道:&ldo;商君你闻到了吗?&rdo;
&ldo;嗯。&rdo;是水井里的味道,只是要更加浓烈刺鼻。商君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停下脚步。
萧纵卿不解,&ldo;怎么了?&rdo;
商君摇摇头,并没有说出心中的不安,回道:&ldo;没事,看看旁边有没有枯枝,点两个火把再继续走。&rdo;
&ldo;好。&rdo;萧纵卿摸索着寻找到几根枯枝,递给商君,商君找了些枯叶引燃树枝,一时间照亮了周围的密林。
火光摇曳中,萧纵卿发现自己身边不足一丈的地方,就躺着几只死了很久的野猪,身上只剩下还未腐烂的毛皮和骨头,血肉已经化作暗黑的腐水,侵蚀着附近的泥土,阵阵恶臭让人恶心。萧纵卿细看,火光所及之处,就能看见不少这样的野兽腐尸。
看向同样眉头紧蹙的商君,萧纵卿低喃道:&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商君摇头,看着前面漆黑的密林,没来由地一阵战栗,暗暗调息,说道:&ldo;再往前走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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