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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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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欣从楼梯上下来，裸露的大腿在灯光下泛着冷色，她叫住正在梳头发的许知味，“许知味，你晚上会做噩梦吗？”

许知味的手一顿，没有别人在场的时候，莫欣从来不会主动搭理她。

许知味继续梳头发，选择无视她。

“那只金鱼死的可真惨……”莫欣笑了一下，一个死字说得百转千回，“他们都以为是被猫叼走了。”

“哦，那只猫给你背了黑锅，却被你送给光叔了。”莫欣看着许知味停下了梳头发的手，呵，终于装不下去了吗，“是不是因为那只猫总是让你想起你弄死的那条金鱼？”

那是六一儿童节，下午不上课，莫欣从学校回来，她路过许知味的房间，许知味没有锁门，一条缝隙引人探索。莫欣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从那条缝隙往里看——许知味握着一把小刀，先割掉了金鱼的尾巴，接着割掉它的鳍，她把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有一种病态的满足。

许知味举起那条金鱼看了看，金鱼轻微的动了一下，许知味放下手里的鱼，蓦地回头，来不及反应的莫欣就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许知味的眼前。

许知味拿着鱼，握着小刀走向她，鱼腥味若即若离。莫欣抓着门把手，防备的看着她，生怕一时不察，被她来一刀。

许知味突然在她的胳膊上擦了一下手，莫欣被吓得尖叫出声，就地弹开。许知味呵呵笑了起来，像个小女巫。

莫欣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她的皮肤上沾了一片鱼鳞，“神经病！恶心！”莫欣狠狠地瞪她一眼，跑下楼去，在水龙头下洗了一遍又一遍，胳膊都搓红了，自从许知味被解救回来以后，她就不是个正常人了，她要离她远点儿！

许知味放下手里的小刀，眼神呆滞的用报纸包住金鱼，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哭了起来。

她在干什么？脑袋要炸了，许知味抬起右手，摸着上面要仔细看才能看到的痕迹。好疼，真的好疼。她的血染红了她的眼睛，她不敢睡，一睡着，每一个梦都是血色的。

她不能哭，不能喊，哭得越伤心，喊得越大声，他就会更加兴奋。她好怕，他的刀好锋利，一刀下去，必定见血。血的味道，哭声编制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她被缚在这张网里，暗无天日。

别人的夜，寂静无声，只有她一个人的夜，人声鼎沸。

鱼缸里莫名少了一条金鱼，秦英觉得很奇怪，“怎么只有三只金鱼了……”她把鱼饲料撒进鱼缸。

“球球，是不是你干的？”

秦英用脚踢了踢地毯上的猫，球球立马站起来蹭秦英的脚，嘴里还喵喵叫着。

“越来越淘气了，不许吃金鱼，知道了吗？”秦英自顾自的给它定了罪，捏着它的脖子提起来。

这只猫是许知味小学一年级从外面捡回来的，当时秦英嫌野猫不干净，不让她养。许知味固执的一定要养，秦英拧不过她，只得同意，不仅给这只猫弄的干干净净的，还给它做了个全身检查。

许知味从厕所出来，秦英就对她说，“球球好像吃了一条金鱼。”

“嗯。”许知味抱起地上的球球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正在放一个减肥产品的广告。

许知味冷淡的反应，让秦英有点无趣，她挨着她坐在沙发上，“这个广告好假啊。”贴个狗皮膏药就瘦了，那这世界上就没有胖子了。

许知味一下一下的顺着球球的毛，球球安逸的眯起了眼睛。

……

“你以为我很在意？”许知味抓住莫欣的手，被莫欣条件反射的甩开，“你看，一直在害怕的人……”许知味眼神凌厉，直直的看着莫欣，让她无所遁形，“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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