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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自己被养母打多了，痛也麻木了，好久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流泪了。可是他看不得明楼那个样子，双颊深陷，嘴唇苍白，眼睛仿佛失去了神采一般。如果可以的话，这样的伤和痛，他想要替明楼受着。

那样的折磨，他已经受惯了。再受一次两次，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明楼捱了，却让他觉得比他自己捱更痛一百倍。

那个时候，他朦朦胧胧地想，那些说书先生说的传奇故事或许是真的。也许真有两个分开的身体，却共用着一个灵魂，因此对方痛了，你也会跟着痛。

&ldo;阿诚乖，不要哭好不好，我不痛，一点也不痛。&rdo;那个时候明楼摸摸阿诚的头，这么告诉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ldo;看呆了？&rdo;明楼突然说，甚至没有回头，&ldo;我真有这么好看吗？&rdo;

&ldo;说什么呢。&rdo;他连忙说，收回思绪。

这家伙简直就是妖怪，阿诚想，背后都长了眼睛似的。

药涂完了，明楼重新穿上了睡衣，扣好纽扣。

&ldo;好了，&rdo;阿诚把重新拧好的药罐子放回明楼手里，&ldo;这次我终于功德圆满了吧。&rdo;

可是明楼似乎没打算走，只是转过来，坐在阿诚对面。

&ldo;让我看看你的脸。&rdo;

&ldo;没事。&rdo;

&ldo;让我看看。&rdo;

明楼伸手，阿诚连忙想要拨开他的手，可是明楼还是先一步抓住了他的下巴。

阿诚突然想起来，那日在饭店里，明楼也是这般做的。轻轻握着他的下巴，让自己抬起眼睛看他。那双半醉的眼睛仿佛两汪深潭，你在那里面能够看见自己的倒影，而且你知道，不要看得太久。因为如若看得太久，你一定会在里面迷失自己。

阿诚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想要躲开。

可是明楼并不理会，扳过他的脸，然后凝视他脸上的受损害程度。

&ldo;你也涂点药吧。&rdo;明楼说，&ldo;不然明天保管肿得厉害。&rdo;

&ldo;我自己来。&rdo;阿诚伸手去拿药罐子，可是明楼却拿开了。

&ldo;刚刚你给我抹了，现在就当礼尚往来。&rdo;

&ldo;真不用……&rdo;阿诚说，明楼却已经一把把药按在他脸上。

&ldo;嘶。&rdo;阿诚吸了一口冷气，&ldo;你这是上药啊还是杀人啊。&rdo;

&ldo;知道痛了？&rdo;明楼说，唇角带笑，&ldo;知道痛了，就好好配合。&rdo;

他端详着阿诚的脸：&ldo;下手确实还是挺狠的。&rdo;

&ldo;没有你狠。&rdo;阿诚说，努力挣扎了一下。

&ldo;你要是再乱动，我就不客气了。&rdo;明楼说，抹药的手加了劲道。

&ldo;啊哟哟哟，轻点，轻点，痛。&rdo;阿诚连忙求饶。

门外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了慌张的脚步声，仿佛一阵风似的，一下子就踢踢踏踏逃得无影了。

&ldo;谁在外面？&rdo;阿诚一惊，立刻想要站起来，明楼将他按回床上坐着。

&ldo;不用管，猫。&rdo;明楼悠然道。

&ldo;猫？&rdo;阿诚瞪他，&ldo;你家猫这么大动静啊？！&rdo;

&ldo;有什么奇怪？&rdo;明楼说，&ldo;我家更大动静的猫都有。&rdo;

他说着，收好了药罐，放在一边，然后擦干净手，把睡袍随意搭在梳妆柜前面的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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