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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风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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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小山的上半年除了周末辗转在各个少年宫兼职伴奏与家教以外，其余时间除了上课练琴都跟文丹待着。文丹学校贯穿于一座美丽且幽森的坟山中间，周末不干活的时候秋小山就睡在文丹床上，跟着文丹去山上找块空地聊天散步，实在没有什么聊的就一人拿本小说看。文丹图书馆的小说悬疑类颇丰，秋小山就在网上查了书目给文丹找。后来文丹回忆起来就说：“青春就是让秋小山给毁了的，坐在坟堆周围看悬疑小说，而且还在上半年……”

秋小山的第十二封信，也就是在坟堆周围的一张板凳上拆的。

小山：

见信如唔！

这里春光又明媚了起来。你根本无法想象四处没有逃避的风是如何吹起来的。翡翠湖畔，一些教工家属或是游人在野餐，几个父母带着年幼的孩子放着风筝。小山，听说你放风筝从来没有成功过，那是真的吗？你可真要练习一下，要不然以后你的孩子知道你不会风筝，那是多么没有成就感的时刻？

小山，听说你最近都不怎么去图书馆了，改成跟文丹她们玩耍，如果见到她，代问好。

川

2008.3.3

秋小山小时候只在劳技课书上见过风筝的做法，却没有见过真正的风筝。那时候的集市上卖的东西，似乎都只跟农耕家用有关系。没有人会想起给孩子准备一个玩具，南方的春天，孩子只有不停下地干活的习惯，没有风筝的体验。秋小山用家里做布鞋的麻绳与薄纸、篾片做了一个风筝，在沿河的草地上一圈圈走着，顺风，逆风，还是以失败告终。后来等到见到了真正的风筝，她除了练琴看书，已提不起任何可以放风筝的心来了。

风筝的线，始终要拽着。这份感情，秋小山没有想过自己能否拽着。她也想有一个人能支持她，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徐谦川推荐的阅读，在徐谦川陪伴的善良世界里，如果有一天像某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她该怎么办。

文丹提议去学校看电影，她们去看了秋小山最为难忘的电影《赎罪》。电影里死的伎俩让赎罪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电影末尾的《月光》，亦是秋小山大学生涯最后弹奏的一首乐曲。

秋小山在坟堆周围与文丹谈得最多的，还是村里的父母。秋小山每次回去都会买很多东西给父母。因为父母从来都没有为他们自己打算过吃穿用度，一切都给了秋小山。秋小山除了赚生活费，还得每学期回家给家里人准备一点礼物。每次回家也是报喜不报忧。最后的结局就是，她父母以为她很能赚钱，让她自己投身到跟两个姐姐借钱的行列中去了。渐渐地，老家的亲戚有病痛的，也托秋小山找人排队挂号，还让秋小山帮忙找主治医生。秋小山的苦恼，在徐谦川面前不知道从何说，也不愿说。

文丹每个月只有300的伙食费，但是每次见到秋小山都让秋小山腮帮子鼓鼓地吃着聊天。文丹去秋小山那里，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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