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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三月影随弓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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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摊手向何思泽道：“看见没，这还没嫁过去呢，就知道向着你了。”

何思泽身上带伤没有起来，微微点一点头，道：“是二小姐做事分明的缘故。”

我嘿道：“你这人，合着照你这么说，便是我做事不分明的缘故喽？”

何思泽还没说什么，二姐一抬下巴道：“容得性情上偏私，便是一大学问，砚清，你这样偏私与自己，可是还有的学呢！”说着那手指着腮，分明是在羞我。

傅玉笙这时笑道：“你们两个总是要拌上两句才算舒坦。对了，砚清，你来的正好，思泽有些事情要同你讲。”

何思泽道：“也是才想起来的，倒也不一定为真。”他斟酌了一下词句，“我在徐州车站的时候，见到一个与灵芝老板七分相像的姑娘，本想着追出去确认一下，但后来中伏，场面一片混乱，便没能顾及这件事。”

我道：“小灵芝怎么会在徐州站？难道那里也要搭个台子唱大戏不成？”

傅玉笙这时却沉吟道：“若说在徐州，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奇道：“灵芝老家在徐州？玉笙哥你怎么不早说，”又摩拳擦掌，“那离咱们可近了，我一封电报叫惟勤来咱们豆城，一是打了掩护，二是找的方便。”

傅玉笙笑道：“你先听我说完，灵芝学戏是签了卖身的契，便是记得老家在何处也是回不去的。”

我道：“那你如何说有些道理呢？”

傅玉笙道：“因为徐州是灵芝的师母，程老板的太太娘家，而且徐州地处五省交界，来往交通方便，消息也灵通些，所以选在这地方暂避风头也并非全无可能。”

我道：“这程老板也太过狡猾了些，对外只说是去了自己老家，便是惟勤真是手眼通天打听到了，过去也不过是扑一个空。”一时又跃跃欲试，“我看也事不宜迟，这就趁早把惟勤叫了来，省的那老叟狡兔三窟，在挪腾到旁的地方去。”

二姐道：“你倒是好心，忘了大哥大姐给你的训诫？回头成全了小灵芝和江惟勤，我看你倒是要遭殃了。”又讥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竹马的交情呢。”

我正色道：“虽说我与惟勤是大姐嫁到江家才算认识，可是脾气性格相投不知几多，如今他正是难过，莫说如今有条明明白白的线索，便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该知会一声。”

二姐哂道：“捕风捉影的消息，给了强似没给。你若真是有心，不如自己到徐州走一趟，真要是探明了虚实，再告知也不迟啊。”

二姐这一句话却是正中下怀，不由暗自思忖，横竖如今大娘二娘都不在家中，便是偷摸的跑出去一趟，也没人盘查，确实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向傅玉笙道：“玉笙哥，我一个人不必你见多识广，不如这两日咱们一道去一趟。”

傅玉笙想了一想，道：“我若是陪你去了，私塾的课程又当如何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正沉思间，忽然看到何思泽手拿书卷坐在藤椅上，他身上穿着傅玉笙的长衫，活脱脱一个教书先生，便顺手捡了个便宜，故意向众人道：“你们看这位，像不像何先生？”

众人都是愕然，我正在得意间，却见傅玉琅嘴角微扬，拿手轻轻掩了掩唇，我忽然就想到前几日在碧云轩造次，唇间似乎仍有气息流连，脸上登时热起来。

傅玉笙这时开口道：“何旅长伤势还重，我怕小孩子们没个准头，撞到了反而不好。这件事倒不急于今日，容我再安排安排。”

这分明是允了，我欣喜异常，作揖道：“如此，便要多谢傅先生啦。”

二姐撇嘴道：“人家江惟勤还没怎么样，你倒在这里把大家都搅得不得安生。”

何思泽这时笑向我道：“从前听惟勤说起过你，其间热闹自不必赘述，先时看你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还以为你们是总角相倾，方才听你和二小姐对话才晓得原是倾盖如故，倒也是缘分。”

二姐哂笑道：“什么倾盖如故，分明是臭味相投，不但那份游戏人间的念想一般无二，这回连得的教训也是惊人的一致。”

我不服道：“什么教训一致？你不要瞎说。”

二姐挑眉道：“还装呢，两人不都是风流名声太盛，反倒现在还孑然一身么？”

我道：“对于你这个想法，我也懒怠争论，横竖是寿高见怪多，爱怎么想随你自己好了。”又道，“反正我是性情上有偏私，还有得学有得改呢。”

这一句原是借力打力，二姐却拍手笑道：“你知道就好！”说完也不看我，径自去何思泽身前，道：“你伤势如何了？”

何思泽道：“托二小姐的福，好多了。”

二姐道：“你一个军旅中人，怎么也这么酸文假醋，你看你这穿的还是傅玉笙的衣裳，正经托的是他的福气，关我什么事。”

这时傅玉琅轻轻扯了二姐一下，二姐回头，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傅玉琅轻轻摇了摇头，二姐咬咬唇，回过头来轻道：＂上次在北京，多谢你了。＂

何思泽愣怔了一会，二姐绞着手里的手帕子，红着脸补充道：＂就是上回，在北京胡同的事儿，多谢你替我瞒着。＂

何思泽这才恍然大悟，道，二小姐言重了。

二姐是真道歉，但何思泽也是真的不以为意，如此便在没有下文，场面一时间尴尬起来。这时傅玉琅问道：“哥哥刚才是不是在读报？怎的我们来了便不念了？

我忙道，就是，读的什么也叫我们听听，便是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傅玉笙道，也没有什么，就是老秦从北京邮过来的几份报纸杂志，虽则迟了几日，却总比无书可看要好一些。

说着展开报纸，选了一则短小的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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