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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领导带头萧可的主意孩子们争抢的东西（第1页）

与此同时，三矿的下岗动员大会已经召开。

会后，杨大海找到了许娜。他让许娜去了他的办公室，他在办公桌上撕了一张备好的卷烟纸，细细地卷一根自制的黄烟，卷的很慢，脸上有点尴尬的神色。

许娜心里是七上八下，她有点预感，她太了解杨大海了。这不仅是因为，他是兄弟媳妇的爹，更因为他是自己的矿长。就这个医务室，分配许娜到这儿的时候，杨大海莫名其妙地拒绝了。

矿务局的人事处明确告诉杨大海：你拒绝与不拒绝都没有用，许娜是卫校毕业，理应该分配，放到你们三矿，是考虑你们的具体情况，你们的医务室缺人。

杨大海电话中回答：“不是，不是，我知道是正常分配。可我们是亲戚，在一起不好领导，能不能分配到其他矿？

人事处分配人员的干部语气更硬：不行！

然后，直接扔了电话。

后来，许娜知道了这件事，好长时间，她与杨丹不说话。闹得杨丹回头和老爸吵了一架。杨大海却有杨大海的理由：“我是为她好，在我领导下她占不到什么便宜。我这人不会照顾人，特别是亲戚里道的。”

这真不是杨大海的过谦之词，他这人就这样，越是亲戚他越是严格。有句话：我们干部得带头，好事得让给群众。

这一次，没说话，许娜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许娜也不说话，坐在他的对面，竟然从包里掏出毛线，打起了毛活。

杨大海瞥了她手里的毛活一眼，似乎找到了谈话的楔子。杨大海抽了一口“老旱”，喷出一口刺鼻的蓝色烟雾，许娜立刻咳嗽起来。

杨大海没管这个，他开口：“小许子，你们医务室的群众反映很不好。有些话都反映到我这儿了，上班闲得没事，两个人对着打毛活。”

医务室不大，就许菲算个医生，还有谢锦算个护士。也就是紧急情况，给受伤的矿工包扎个伤口什么的。平常有矿工过去开点药，偶尔打个针，平常真就是没什么事，两个女人打点毛线活也是司空见惯。因此，杨大海的理由找的不错。

许菲立刻把手中的毛活收到包里：“行，那就不干，现在就听矿长的。”

这一来，杨大海又找不到攻击点了，他咽了口唾沫：“啊、啊，这个……这个，你对下岗这件事怎么看呢？”

“怎么看？我们是全民所有制企业，这个矿都是全民的，谁下岗？要下岗，领导带头呗！”看不出来，平常老实巴交的许菲，此刻竟然是伶牙俐齿。

反唇相讥，杨大海突然一口烟呛到嗓子里，他狠狠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口浓痰，直接用脚蹭了蹭。

许娜瞥了一下：“矿长，你能不能讲点卫生？这是办公室。”

杨大海手一伸，青筋裸露：“好好、咱们不说这个，你们卫生所，估计是得砍掉。我的意见也不保留，你看怎么办好？后勤单位也是人满为患，要想留就只能下井，你看。”

果然来了，许娜心中的预料成了事实。她脸一红，语气紧张了许多：“凭什么？我哪儿干的不好？有什么毛病你指出来。”

别说，卫生所的工作就是那个性质，关键时刻能冲上去就行。

杨大海语气放缓：“没有谁说你工作干得不好，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你要理解，大势所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咱们矿的产量逐年下降，眼看着生存都是问题。全国呢？企业改制也是普遍的事，医务室明显就是个没有多么用处的机构，咱们又是亲戚，你不支持我的工作，谁来支持我的工作。”

杨大海使出了杀手锏，许娜口一张，激动地：“你……你，就你这个破亲戚，有还赶不上没有。”

一说出这话，许娜也感觉不太合适，她捂住胸口，低头捶了两下。

杨大海比她可是冷静多了，此刻他严肃地：“不要激动，你还是好好地考虑一下。下岗可以再就业吗？你有医师证，自己开个诊所不也挺好吗？何况，你要是买断，矿里还有给你一大笔钱。”

许娜听都不想听：“我不要，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杨大海听后一乐：“那好啊，我肯定给你这个机会。”

许娜感觉到失言，重新回道：“我就在我的岗位，我不能下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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