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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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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跟那只小狐狸的感情那么好，我倒是放心不少，只是......她的身份你查清了吗？”栖迟一想到醉梦阁中那场异常的天雷，就有些担心。以前，栖迟是觉得慕笙歌是在澹台静宸的身边长大，关系，心思什么的都够简单，如果有这样一个满心满意都是静宸的人在她身边陪伴，静宸一定会过得轻松快乐许多，虽然从目前的情况看，基本上也如栖迟所想，只是......，栖迟总会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师叔放心，我心中有数。”澹台静宸浅笑着回道。慕笙歌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澹台静宸已经完全不在乎，也不会再找人查下去。她这么回答，是为了让栖迟放心，还有就是表明不想让栖迟再追问下去。澹台静宸虽然对情开窍得比较别人晚，可是正经的人一旦动了真情，就会比任何人都要认真，都要深情。

栖迟不禁叹了口气，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她这个师侄啊～，虽然脾气秉性跟临渊很不一样，可在护短这块，还真是得到了临渊的真传，一点也不输给他，反正澹台静宸都这么说了，栖迟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好了，既然这礼也送了，事情也说完了，那我也该走了。”近日人间，有人以南海鲛珠为酬，请栖迟过去一趟，也不知道又是求什么，不过正好可以把那计文也送回他爹那，免得在醉梦阁里看到惹人心烦。

“师叔不如多留几日吧～”若是放在平时，澹台静宸定不会出言挽留，只是她师父临渊留在万幽宫这么久，就是为了等着见栖迟师叔一面，如果没能见到师叔，师父他一定会很失望吧。

听到澹台静宸的话，栖迟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澹台静宸看到栖迟偏了偏脑袋，似乎是要回头。澹台静宸紧盯着栖迟的身影，明明只是简单的回头而已，可似乎是只要栖迟肯回头，就意味她愿意放弃那些看不到尽头的坚持，愿意回头看看一直在身边的人，比如临渊一样。

可最终栖迟只是低头看着她衣裙上逼真的凤凰刺绣，下意识地伸手摸摸，眼里闪过一丝不曾示与她人的落寞，再抬头时又恢复了往常那般的风华不羁，她朗声道：“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栖迟说完便大步离开，再没有分毫的犹豫。

澹台静宸望着栖迟的背影，有些心疼。栖迟总是说澹台静宸过的辛苦，可是栖迟又何尝不是？从澹台静宸认识栖迟开始，她不是在外面寻找所需要的灵物，就是在醉梦阁中宿酒，这些年每日都是如此。曾经听师父说，师叔也有过一个爱人，还为了那个人舍弃神位，离开神殿堕入尘世的泥藻中，可是后来出了一些事，师叔就在浮生城开了醉梦阁，这些年师叔也很累吧。

栖迟一个人出万幽宫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凉风瑟瑟，居然还感到有些冷，栖迟理了理自己的外衫，这件凤凰衣裙这么多年了还如当年那般新，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不管过了多少年都不会改变。

“师妹，你是何时来的，这就要走了吗？”临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栖迟回头看着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临渊，将原本低沉的情绪压了下去。栖迟眉头一挑，对临渊用那一贯嫌弃的语调说道：“你这老家伙怎么还赖在这儿？”

看着自己被栖迟嫌弃，临渊这老调皮才不依，他单手插着腰指着自己的鼻子，“怎么？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啊？想我临渊怎么也算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材......。”临渊十分不要脸的在栖迟面前自夸起来，栖迟也不搭话，静静地看着临渊等着他说，似乎就是要看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虽然栖迟没什么反应，可一旁的宫人们听到这话差点儿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太师父怎么还好意思说自己仪表堂堂啊？就那一头白发，胡子拉碴的，叫他大叔都觉得叫年轻了，不过栖迟知道临渊说的是真的。

栖迟跟临渊是师兄妹，两人一起在神殿的长乐宫中长大，是一对真正的青梅竹马，相处了数万年临渊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只是自从栖迟离开神殿，他就以现在这幅暮年老者的模样开始游历于六界内外，不再以本相示人，如此一来倒是真配得上栖迟一直给他的这个称呼，真成个老家伙了。

临渊看栖迟完全没有反应，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最后临渊只能委屈巴巴地嘟囔道：“也就你了......每次都那么嫌弃我。”临渊那眼神，看得栖迟都觉得自己好像真做了什么......就那种特别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行了行了，你这个老家伙还没完了是吧，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栖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多大的人了，都十几万岁了，还总跟个小孩子一样，也不怕被人笑话。

见栖迟终于回话，临渊就知道她应该没事了，从小到大临渊总是最了解栖迟的那个。临渊笑得傻呵呵的，“我才不丢人呢～”

“好了，我就是来给静宸补贺礼，东西也送完了，我也要走了，你可别跟着啊～”栖迟嘱咐完，转身就走了，她不想临渊跟着，也不想跟临渊再有过多的接触。

栖迟对临渊的感情很复杂，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完全信赖临渊，也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心里也将他作为自己可以依靠的人，就像是哥哥，可是临渊对她的感情她知道，她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临渊的好，临渊为她做的越多，她心里越容易有负担，她已经欠临渊很多了......

“师妹.......”临渊唤着栖迟，很小声，小心翼翼地，不敢也不想有任何人听到。

澹台静宸寻临渊而来，就看到临渊一瞬也瞬地望着远处，澹台静宸顺着视线看去，意料之中的什么都没看见，“师父，师叔已经走远了～”

“谁......谁说为师在看你师叔了，我只是觉得远处的风景不错，我才没看她呢。”临渊嘴硬地扯了个十分离谱的谎话，澹台静宸也没有戳穿。

临渊跟栖迟都是有故事的人，可她们一样，都太会掩饰尤其是在彼此面前，不一样的是，栖迟是临渊故事里的唯一，栖迟的故事里临渊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乖徒儿，为师差不多也该走了。”临渊把视线收了回来，看着澹台静宸说道。

“师父，不如您就留下来吧。”虽然知道临渊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可漂泊和孤独的滋味不好受，若是留下来还能呆在栖迟的身边不是吗？

“不了，你师叔她，等的从来都不是我～”临渊有些自嘲地笑道，明明是那么心酸的话，可临渊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师父我们何时还能再见？”

临渊看着澹台静宸，他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收了这个一个徒弟，他游历六界，一是为了栖迟，二就是为了这个最疼的徒弟，既然澹台静宸不去仙界，那就只能再找办法了，可何时能找到办法，谁也不知道。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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