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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四处寻找的凶手这些天就在身边,甚至居然还叔叔阿姨大哥地殷勤叫着,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半点慌张愧疚都没有,他还是不是人!
黄婧杉也整只鬼都不好了,祁彦志还怕她报仇,想让她连魂魄都翻不了身,但其实她到死都不知道,杀害自己的竟然就是不久前还在海誓山盟的男朋友。
祁彦志把同心结买给她的时候,黄婧杉还特别高兴来着。
她现在本来就是冤死鬼,怒气一往上冒,鬼体顿时膨胀了一倍。
但还没等黄婧杉冲过去,黄父已经怒吼了一声:“你个畜生!”
他扑上去揪住了祁彦志的衣领,竟然直接把这个正当壮年的小伙子给扑倒在地,同他扭打起来。
祁彦志用力挣扎,但黄父一副拼命的架势,他一时竟然不是对手。
旁边的几个黄家人冲过去扶起黄父,又趁乱踩了祁彦志几脚,黄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黄婧杉的大伯给他拍着胸口。
黄婧杉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这样失态,之前她还说过,爸爸只会对着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从来就不会维护她。
原来也会的。
黄婧杉哭着叫了声“爸爸”,跑过去想帮忙,可是她的亲人听不见她的声音,也感受不到她的触碰。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泪水刚刚流出眼眶就变成了一团团的雾气。
终究已经是人鬼殊途,即使报了仇,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一切。
虽然已经没有眼泪了,黄婧杉还是习惯性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放下手的时候,她忽然无意中看见了站在供桌旁边的林雪旷。
他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面前这悲伤而惨烈的一幕,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中仿佛结了一层薄冰,无法从中看出半分情感。
他就在这个房间里,但那一刻,黄婧杉却觉得这个人好像并不跟他们属于同一个世界,而是站在什么很遥远的地方,高高在上地俯视人间。
“够了!”
祁彦志糊了一脸鼻血,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黄家人给打死了,求生欲让他终于爆发,奋力将对方推开,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退后几步。
“对,骨灰盒是我换的,照片也是我放的,那又怎么样?我闹着玩不行吗?我就是想把我女朋友的骨灰自己留起来,你们去告我盗窃吧,我被打成这样,你们故意伤害罪也跑不了!”
祁彦志逐渐理直气壮,越咆哮声音越大:“凭什么说我杀人,你们听谁说过一张照片就能杀人了?明明是她自己把自己掐死的!”
他这番无耻言论把所有的人都气的发抖,黄父差点再气昏过去,颤声道:“你、你这个混账东西,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你也不怕遭报应……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应该还是有一点的吧。”
这时,林雪旷才总算开了尊口,冲着黄婧杉的方向打了个响指:“祁彦志,回头。”
祁彦志冷笑道:“你有意思吗?我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好心虚的……”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头去,声音陡然间定住。
房间中的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死去的黄婧杉披头散发地出现在了半空中,脖子上还有青紫的淤痕,正咬牙切齿地看着祁彦志。
这是无数个噩梦中出现的画面,顿时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啊,鬼,有鬼啊!!!”
祁彦志刚才嚣张的气焰消失无踪,吓得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冲着黄婧杉砰砰磕头,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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