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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火花（第2页）

谢纵越听越觉得哪不对劲：“廖老师不是要我找磨刀石的感觉吗？”

“哼……”厌尘灵低低笑了一声，“你这块磨刀石，就甘愿被我的刀锋磨得平滑温软吗？”

谢纵仿佛听出了厌尘灵言语中的双关之意。

“对，就是现在这个表情。”厌尘灵看着玻璃上的倒映说。

廖静在外面打手势示意这组POSE拍完了，谢纵表情放松下来。老实说，他不擅长做一些充满攻击性的表情，他的情绪都是向内收的，很少向外释放。如果拍戏的话，这部分就是他的短板，到目前为止，以他所经历过的拍摄来说，还没有能够在这个短板上取得突破。

刚才厌尘灵的那些话，就好像是在激发他内在的某种能量，引导他由内向外释放。

不过他觉得自己做的还是不到位，也许是被人造雪干扰了。他们出去后，廖静就给他们看刚刚拍的几张照片，说：“谢纵的表情还是略微软了点。嗯，磨刀石，它毕竟也是一块石头，而且通常是比较坚硬的石英石，它有自己坚韧顽强的一面。当它和质地比自己更坚硬的钢刃摩擦时，就会用它最坚硬的部分去打磨削平钢刃上不平整的地方，把钢刃磨得越来越平滑，越来越锋利。只有它足够坚硬，才能把钢刃磨得足够锋利。”

廖静老师耐心地讲解他想要的意向，尽管已经描述得很具体了，谢纵还是一知半解地锁着眉。

工作中总会碰到这种情况，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却忽然卡在了某个始料未及的瓶颈上。

谢纵抱着头，蹲在街景边昏暗的一角里，灭掉的灯给了他一片能够安静冥想的空间。廖静也没有急着催他，翻着照片跟身边的厌尘灵说：“谢纵太适合红色了，红色能把他自身那股温暖的气息衬得很干净纯粹。他做你的拍档，就是有点吃亏。好比把早期的文艺复兴作品放在蒸汽朋克作品前。他有自己独特的气质，可是跟你一起，太容易被你压制。”

厌尘灵忽然像被点醒了一般，大步走向蹲在阴影里的谢纵。

他在谢纵面前停下，随意地喊道：“喂，我可是忍着恐同的恶心感，跟你配合到现在，你这家伙竟还会在工作的时候想歪。其实让你帮我上药，真的让我挺恶心的……”

话还没说完，谢纵就倏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直直盯着厌尘灵，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亮起锐利的光。

看到这一幕的廖静立刻对上焦距，按了张抓拍，兴奋道：“有了！”

这一刻，谢纵与厌尘灵的对视，就像蒲草与荆棘缠绕，磨出了火花，说不清谁盛谁弱。

厌尘灵看到谢纵的表情，笑了笑：“能继续拍了吧？”

下一秒，谢纵又蹲了回去，闷声闷气说：“我……胃疼。”

厌尘灵：“……”

之后，拍摄便一气呵成，谢纵忽然改头换面，即使在厌尘灵的对照下，锐气也不落下风，气势仿佛完全被激发了出来。就像雪中的那抹红色，承着飞雪的侵袭，依然绽放着它自己的热烈。

收工的时候，厌尘灵问廖静要去了相机，坐在影棚边上的一把折叠椅上，对周围熙熙攘攘忙碌的身影不闻不问，只静静翻看成果。

廖静走过去时，他把相机还给他，说：“其实我不喜欢你定的这个命题。”

“哦？”廖静很是意外。

拍都拍完了，傲娇小王子不会又是口嫌体正直吧？

“我觉得今天拍的这套，绝对和我之前拍你的不一样，你的粉丝会收获额外的惊喜。”他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着烟，吞吐白雾之际，感慨道，“作为一个摄影师，挖掘每个拍摄对象不为人知，从未展示过的一面，那才算是照片拍成功了。你们那些杂志扉页、杂志封面，拍的真没意思。”

“看在你实力的份上，我才勉强接受。”厌尘灵说，为了躲避烟雾，偏了偏头。

头发放下来后，那张桀骜的脸看上去就有点阴郁。让人熟悉又陌生。只要跟他深度接触过几次的合作人，都会知道他私底下和镜头前有些不一样。

廖静看他拍的时候挺有干劲，这会儿却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不知意欲何为，忽然想到：“诶，对了，我听综艺的策划姑娘说，跟你搭档的那个，谢纵，他是个同？你不会是因为恐同，所以拍完了，却又不喜欢这套照片吧？以你的性格，只要是为了工作，应该能克服任何心理因素。他哪儿犯到你啦？”

“他哪儿都没有犯到我。相机再借我一下。”

厌尘灵刚才手里就在玩捏着他今天佩戴的那枚银色胸针，他拿过廖静的相机，把胸针放到一盏台灯下。暖黄的光使得镀银的表面泛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他对焦好按了几张。

廖静纳闷：“你那么喜欢这胸针？”

为此，他特地仔细看了看那枚胸针，看质感应该是纯银的，有点古旧的发黑，造型是波音747，机尾上刻着数字，机头上有一颗红宝石。除此之外，就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了。

“今天拍的照片，打包私下发我一份。”厌尘灵把相机还给廖静，拿起银色小波音胸针还去了造型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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