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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何为道（第1页）

“何为道？”一条繁荣的街道上，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一个衣着破烂，一身邋遢的老者逢人便问。

“死乞丐，走开。”

“老疯子，快走快走，不要影响我做生意。”但换来的结果，是别人不耐烦的怒骂。

老者没有生气，在怒骂中，不停的摇着头走开，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叹气。显然，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话语，亦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把这些言语放在心上。

“何为道？”老者走到一处摊位前，看着卖包子的老板，拨了拨蓬乱的头发，露出一张满是污垢，看不清真容的脸，眼里全是认真的问道。

老板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说：“拿去吃吧，这饥荒年头，谁都不容易。”说着，老板递给老者两个热腾腾的包子，满脸同情的看着老者。

“诶……”老者重重的发出一声叹息，没有接过包子，而是转身朝人群深处走去。那瘦弱的背影有些孤寂，有些萧瑟，也有些落魄。

……

转眼，一天中的傍晚来临，大地被夕阳映照得一片金黄，加之秋季的到来，仿佛整个九州大地披上了一件金黄的外套。

乡间，一条泥淖的小路上，老者脚步坚定的朝前走去，那坚定的脚步，仿佛不会因任何事物而停下，直到寻到他心中的答案为此。

“青烟似雾入云间，万物轮回天地黄，本是一年丰收季，为何人人湿衣襟……”

远处，一个带着稚嫩的哼唱声遥遥传来，本是充满辛酸的歌词，但被这样的声音唱出后，却多了些莫名的忧伤。仿佛那本是天真无邪的幼小心灵，也因这场残酷的饥荒，而被感染。

老者停下了脚步，默默的听着，记忆仿佛回到了好久好久前。

歌声渐渐接近，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一头同样瘦弱的水牛背上，嘴里在一直不停的重复哼唱。在他背后，是即将落下的夕阳，金黄的阳光，从他背后照来，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庞。

“老人家，你也是逃荒的饥民吗？”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老者缓缓睁开眼。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身材有些瘦小，而在他身上却穿着一件明显大上许多的素色长衫，他皮肤有些黑，五官也十分平凡，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特别之处。若真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恐怕只有那一双干净纯洁，不带一丝世俗杂质的眼睛，显得极其特别。

“老人家，你饿吗？我家离这里不远，你跟我回去吃点东西吧！”少年一脸童真的说道，仿佛在他眼里，没有坏人。

“现在到处闹饥荒，你给我吃了，你和你家人怎么过？”老者轻轻说道。

“呃……”少年显然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顿了顿后，咧嘴露出有些憨厚的笑容，说：“我和我爹娘他们可以少吃点啊！这样我们大家都有东西吃了。”

“诶，这个年月的人，能有这样的心境，已经很少了。”老者似在喃喃自语。喃喃中，老者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老爷爷，你不和我回家了吗？”

听着少年那真诚邀请的声音，老者转头轻轻问道：“何为道？”

“呃……”少年被老者这突然的一问，弄得有些糊涂，不过他虽然不知道老者为什么这么问，也不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抓了抓头，努力的想要给出一个自己的答案，在他心里认为，或许自己的这个答案能帮到老者。

“道是路吗？”少年有些不确认的说道。

听着孩童的话，老者摇了摇头，就要转身离去，然而忽然间，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嘴里轻轻喃喃道：“道为路，路为道……”

“那何为路？”老者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少年偏着头，仔细的想了想，随后一指脚下说：“这就是路啊！我走的地方就是路，你来时走的地方也是路，到处都是路啊。”

老者听着少年的声音，仔细的想着少年的话，呼吸越来越急促起来。“道法万千，各选其一，你修的是道，我修的也是道，那里有什么大道小道。就如这路，大路是路，小路是路，只要能走，就是路，只要能修，就是道。”老者轻声嘀咕，仿佛忘记了身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