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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这些事可以明天去办。不过，不要使病人着急。如果您‐‐埃莉诺小姐，同我一起到楼上去一趟，那么，我想，我们能使她得到安慰。&rdo;

医生和埃莉诺上楼去了。罗迪留在楼下，显然，他极为满意，因为他避免了去病人的房间作一次令人难受的拜访。劳拉&iddot;韦尔曼太太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木然不动地躺在床上。埃莉诺俯下身子站在姑妈面前，她吃惊地看着姑妈那副变得令人难认的、走了样的面孔。突然韦尔曼太太的右眼脸略微一动。

她认出了侄女，看样子想说些什么。可是，埃莉诺急忙先开口说道：

&ldo;我在这儿，劳拉姑妈。您惦念什么事吗？您想让我派人去请塞登先生吗？&rdo;

代替回答的是一阵含糊不清的咕噜声。然而，埃莉诺猜出了这声音的含意。

&ldo;玛丽&iddot;杰勒德？&rdo;

病人颤抖的右手迟缓地略微抬了‐下，从她那不听使唤的嘴里又发出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洛德和埃莉诺全神贯注地听着，设法能听出来说的是什么。

埃莉诺突然听清了一句。

&ldo;关照？您想在您的遗嘱中关照一下玛丽？要留给她一些钱？我懂了，亲爱的姑妈。这很简单。塞登先生明天来，一切都会按着您的愿望去办的。&rdo;

奄奄一息的病人松了一口气，随之绝望的神色就从她那恳求的目光中消失了。埃莉诺拉起姑妈的手，她感到病人的手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极度艰难地说道：

&ldo;你……全由你……&rdo;

&ldo;好，好，亲爱的，您就相信我吧。我会按照您的愿望安排好一切。&rdo;

埃莉诺又一次感到病人的手轻轻一握又松开了，眼帘颤动一下垂了下来。

洛德医生把姑娘领出房间。值班的奥布赖恩护士在床边坐了下来。玛丽站在楼梯口的小平台上正与霍普金斯护士谈什么。看见医生走过来，她冲动地向医生问道：

&ldo;我恳求您，大夫，请允许我进屋吧。&rdo;

医生点点头说道：

&ldo;不过要轻点，不要惊动病人。&rdo;

玛丽走进病人房间。

洛德与埃莉诺开始交谈了：

&ldo;您坐的列车误点了，您……&rdo;突然他沉默了。

埃莉诺目送着玛丽走进去。她忽然明白了医生沉默的含意。她把头转向医生，狐疑地朝他望了一眼，发现医生一直在看着她，而且脸上现出莫名其妙的神情。埃莉诺窘迫得脸红了，慌忙说道：

&ldo;请原谅，大夫。您说什么啦？&rdo;

洛德慢声慢语地回答道：

&ldo;我说什么啦？不记得了。不过您……您在那儿……&rdo;他偏头点了一下病人的房门，&ldo;举止叫人吃惊，您是那样的沉着镇定……&rdo;

埃莉诺紧咬嘴唇，然后不大情愿地说道：

&ldo;我学会了……不显露自己的情感。&rdo;

医生沉思地说道：

&ldo;假面具有时也会滑落下去的……&rdo;

姑娘霍地转过脸朝楼下走去。洛德还是带着那副严肃而疑虑的表情跟随在她后面。在罗迪等着他们的那间楼下的客厅里，医生对埃莉诺说道：

&ldo;现在我该走啦，能做到的都做了。明天‐‐一早我就来。再见吧，埃莉诺小姐，希望您尽可能不要太激动。&rdo;

他握着埃莉诺的手，没有立即放开，握得是那样亲切，那样使人快慰。

&ldo;他这样奇怪地望着我。&rdo;埃莉诺头脑里闪过一个念头，&ldo;他好像可怜我。&rdo;

医生走后，罗迪向埃莉诺提了一大堆问题。埃莉诺解释道：

&ldo;有一件事……使姑妈不安。我答应她，让塞登先生明天来。一定要早些打电话给他。&rdo;

&ldo;她想重新写一份遗嘱？&rdo;罗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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