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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没看出来啊。&rdo;石舜华一直以为只有大皇子一人想把太子拉下马。

阿笙沉思一会儿：&ldo;主子，咱们要不要告诉爷?&rdo;

&ldo;不用。&rdo;石舜华道，&ldo;如今出宫建府的皇子只有四人，其中四弟跟爷关系好，他们三翻不出什么浪花来。&rdo;

&ldo;大皇子有纳兰大人，三皇子有荣妃支持，五皇子有太后，这三位今儿大皇子去皇上面前说两句爷的不是，明天换三皇子，后天是五皇子，即便皇上对爷深信不疑，日久天长，皇上也会怀疑爷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多问题。&rdo;阿笙道。

石舜华笑道：&ldo;大皇子跟爷不对付，皇上不会信他。听嬷嬷这么一说，三皇子就是个书生。古人说书生造反，十年不成，他不足为惧。至于五皇子，太后不偏袒他还好，太后越偏袒，皇上会越疏远他。&rdo;

&ldo;这是为何?&rdo;阿笙问。

石舜华：&ldo;皇上的生母不是皇太后，把皇上养大的人是太皇太后，皇上和皇太后只不过是名义上的母子。嬷嬷，我说得可对?&rdo;

&ldo;福晋看得真切。&rdo;谢嬷嬷暗暗赞叹，&ldo;大清讲究孝道治天下，皇上以身作则，太后她老人家不干涉政事，皇上很乐意当个孝子。可皇上先是人君，再是人子。这两点冲突，皇上会让太后明白，她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皇上想收随时可以全部收回。&rdo;

&ldo;还有一点，太后是蒙古人。&rdo;石舜华道，&ldo;你们看皇上的后宫，生下皇子的有几个蒙古人?&rdo;

阿笙连连摇头，根本没有。

&ldo;大清入关靠的是铁骑。当年元朝的铁骑踏到洋人老家，皇上防着他们呢。&rdo;石舜华道，&ldo;皇上经常去塞外，我觉得真实目的就是敲打那些蒙古部落首领。&rdo;

&ldo;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都嫁去蒙古，不是因为皇上怕蒙古人，是安抚他们?&rdo;阿笙问。

石舜华颔首：&ldo;大清将士不擅长水战，依然能把台湾打下来，又怎么可能怕蒙古族。送几个公主过去就把蒙古一众安抚下来，不必劳民伤财，皇上自然不想动武。&rdo;

&ldo;只是可怜那些公主们。&rdo;阿笙叹了一口气。

石舜华：&ldo;可怜的从来不是在哪儿生活，不会过日子的公主留在京城也过不好。公主们身后有整个朝廷，皇上又经常去塞外给她们撑腰，听说蒙古族女子地位很高，她们立起来，我倒是觉得比在京城好。&rdo;

&ldo;老奴赞同福晋的话。&rdo;谢嬷嬷道，&ldo;老奴当初之所以入宫，是奴婢的娘要给奴婢裹脚。奴婢受不了那个痛，不愿意。奴婢的娘说，你留着天足以后没人愿意娶你。那时候老奴家里也不富裕，朝廷选秀的时候选宫女，老奴就选择入宫了。&rdo;

&ldo;谢嬷嬷也没有裹脚?&rdo;阿笙惊讶，&ldo;我也没有。不但我没有，阿筝，阿箫，阿笛也没裹脚。我还以为像你们这些汉人一定会裹脚。&rdo;

谢嬷嬷脸色闪过一丝不自在。

石舜华开口道：&ldo;阿笙，你爹娘也是汉人。&rdo;

&ldo;不一样的，主子。&rdo;阿笙道，&ldo;奴婢的爹娘虽然是汉人，但在府上待久了，习惯就跟您差不多，就算奴婢不裹脚，府里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像谢嬷嬷这样生活在汉人村落里，不裹脚就是个另类，会被人戳脊梁骨的。&rdo;

&ldo;阿笙姑娘说得对。&rdo;谢嬷嬷道，&ldo;我们村有人在满人大臣府上当差，家里的姑娘不裹脚，村里人也不会说什么，因为把他们当成半个满人，生活习俗不一样，大家能谅解。&rdo;

石舜华：&ldo;谢嬷嬷，继续说，四皇子就不用说了，太子比你我了解。&rdo;

&ldo;七皇子的脚有点残疾，因为这点性格很是腼腆。八皇子的生母身份低，但八皇子打小养在惠妃身边，惠妃和大皇子争吵时，八皇子在中间说和，安慰惠妃，所以惠妃很疼八皇子，吃穿用度也比生母同是庶妃的七皇子好很多。&rdo;谢嬷嬷说着，一顿，&ldo;其实七皇子也不差。&rdo;

&ldo;相对来说是不差。&rdo;石舜华道：&ldo;你继续。&rdo;

&ldo;九皇子的性格跟宜妃有些像，也随了宜妃的精明。&rdo;谢嬷嬷道，&ldo;十皇子的额娘是贵妃，子凭母贵，没人敢招惹他，奴才都顺着他，性子就有点单纯。十一皇子身子骨弱，三天两头生病，一病就是小半个月，出来的次数少，老奴不了解。&rdo;

石舜华：&ldo;十二皇子是苏麻喇姑养大的，苏麻喇姑本分，她养大的皇子也不会差。说说十三和十四吧。&rdo;

&ldo;这两位皇子在南三所的住所相挨着，年龄相仿，关系倒是很不错。德妃疼十四皇子，也就顺便佛照一下十三皇子。十三皇子因生母是庶妃，知道没有胡闹的底气，比较懂事。&rdo;谢嬷嬷说到这里，不禁叹气，&ldo;佟皇后是皇上的表妹，皇上因佟皇后的关系平日里很关心四皇子。五公主又得太后喜欢，十四皇子有这么一对哥哥和姐姐，生母是庶妃，在宫里也不会受到委屈。可德妃不是庶妃，还是后宫四妃之一，德妃又疼十四皇子，就把十四皇子惯得有些骄纵。&rdo;

&ldo;等等，嬷嬷，因为喜欢小儿子，就可劲惯小儿子?说不通啊。&rdo;阿笙道，&ldo;不应该是因为喜欢，才严格要求，望子成龙么?&rdo;

石舜华坐太久，站起来走动走动：&ldo;德妃以前是干什么的?&rdo;

&ldo;宫女啊。&rdo;

&ldo;对，是宫女，而且是包衣。&rdo;石舜华道：&ldo;不是读遍史书，精通琴棋书画的高门嫡女，她的见识导致她疼孩子就把一切给孩子。说白了这就是眼皮子浅。更何况她不喜四皇子，只认十四皇子一个儿子，可不得要月亮不给星星。&rdo;

&ldo;你这么一说，七月初三，十四皇子真有可能找你要生时礼物?&rdo;阿笙忙问。

石舜华也不确定，毕竟胤祯只有七岁，年龄太小，心性不定：&ldo;有可能。&rdo;

&ldo;爷不同意给，您怎么打算的?&rdo;阿笙问，&ldo;要不初三一大早，奴婢就在前院等着，只要一看到十四皇子，奴婢就说你身体不舒服，在后院歇着。反正爷很忙，他也不敢打扰爷处理事务。&rdo;

&ldo;你叫我躲着他?&rdo;

&ldo;奴婢没这么说。&rdo;阿笙连忙道，&ldo;可您不躲着他，爷就会生气。&rdo;

石舜华想一想：&ldo;阿笙，去找两个人到城里把民间小孩喜欢玩的那些布老虎，泥人，风筝等物全买来。通知膳房初三早上做些茯苓糕，太和饼，蜜饯、酥饼和水果冰饮。爷不准我再像今天这么大方，我送给十四弟一些民间玩意，爷没什么好说的了吧。&rdo;

&ldo;爷会说你抠字眼。&rdo;阿笙道，&ldo;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那些皇子不是四皇子，不得生母喜欢。在宫里除了皇上没别的依靠。您对他们再好也不见得有什么用。&rdo;

石舜华：&ldo;他们年龄小，还知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即便不能多个帮手，也比被大阿哥笼络去好。&rdo;

&ldo;福晋说的是。&rdo;谢嬷嬷道，&ldo;福晋跟皇子们熟识了，大皇子想拉拢他们，一想到从你这里拿到好几样东西，也不会亲近大皇子。毕竟殿下还是名正言顺的嫡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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