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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子的手,已然废了。”留在王府也无法令残酷的事实有所改变。我直言不讳,“王府留一个废物何用?即使王爷不介意养多一个废人,奈何,她想必是那种一贯狗仗人势的奴才,素日来不知得罪过多少人。从今往后日子恐怕会很难过。逐她出府,凭她姣好容姿,找个人家嫁了不难。人生不会比留在此间过得更艰苦。”
怜悯,有时未必可以救人于苦海。我不是菩萨,更没有苦海慈航、普度众生的法力。惟有一抹比任何人都懂得要怎样珍惜生活、珍爱生命的灵魂。
他闻言,悠然轻喟,“傩,他日若本王落得一个受刑流放下场,希望彼时你仍陪在我身侧。”
我忍不住送他一双白眼。没那么倒霉罢?你犯了事,株连九族,这不奇怪,何以还要牵连我?不过算一算,皇帝一家也在他的九族之内,真要株连九族,江山也得易主。
他看见我的白眼,只是淡然笑语:“傩,怎么办?本王想召你侍寝了。”
咦?侍寝?开玩笑!我眯起眼,考虑是把此话当真,立刻翻脸走人;还是当成他独有的幽默,一笑而过;抑或,装聋作哑,听而未闻?
末了,我仅是一揖到底,“王爷,在下要回房做晚课去了,先行告退。”
“傩,你不乖。忘记了么?唤我渊见。”他伸出修长双手托起我,再不放开。双眼带笑,凝视我。你越想撇清同本王的关系,本王就越想把你拴在身边,片刻不离左右。他眼中闪过绝对的黯沉。一种得不到,就毁灭的幽光。
我静默一会儿,妥协。好罢,对任性而又有权势如斯的男子,和他唱反调最不聪明。且,他眼中那排山倒海、直欲颠覆宇宙的执著,让我不忍亦不能继续我的坚持。
“……渊见。”
我低回地轻喃出他的名字,和着他渐深渐幽的眼神,将如轻烟般的名字,从此烙印在心中,再难抹去。
而后,终我一生,再未有其他男子的姓名,如他般,这样深刻地植在我心园里,开花结果,茂密成荫。
再未……
第六章 城府(1)
优释傩的名字现在在王府里已经同寿王爷千岁一样具有威慑力。
王爷冲冠一怒为“蓝颜”的消息,以光速传遍王府,美人不敌清水男子啊。
王府里的人对待我的态度愈发小心翼翼,使我连走出寿泽院的心情也没有。
躲在寿泽院一处小亭内,着喜云陪我下飞行棋。
围棋我没有身为古人的他们拿手,下五子棋似乎又太小儿科,搓麻将又凑不齐一桌。
一个人穷极无聊,真是可怕到恐怖的事,总想找些事做。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玩些益智游戏。
其实我本意是自制大富翁来玩,奈何太过烦琐,两个人玩也嫌无趣。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制飞行棋来玩,简单易学,不受人数限制。
喜云也聪慧,一教即会,两人在棋盘上厮杀得难解难分。
可惜,她也只得日间能陪我。到了晚上,寿泽院里是不容许女子留寝的。我不知是因女扮男装而例外,抑或,找个同王府没有利害关系的庸医就近照拂着渊见,他们比较安心?
总之,渊见即使一日好过一日,仍没有要赶我出寿泽院的意思。我也厚着面皮,继续住下去。
手一扬,掷出骰子,六点。写有“释傩”两字的纸飞机飞过英吉利海峡,落在伦敦。
路痴如我,自然没本事将世界地图倒背如流。这么画,只为好玩。也,为了不同自己的时空隔绝得太彻底。
我撑着头,看喜云拈过骰子,十分紧张地合在掌心里,嘴里念念有词。
远远的,渊见缓缓走来,踱至亭前,顿下脚步。
喜云没有注意,扬手掷出骰子,白玉雕琢的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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