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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风扇（第2页）

“老三，你们道家的符咒好像不能用电脑液晶屏来画的吧？这种电光信号能有符咒所要求的灵力基础么？”徐一飞摇摇头，似乎不太同意三弟的说法。

“大哥说的没错，道家符咒除了绘画符文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灵力灌输和触媒引发。”徐诗寒继续解释说，“纯粹用电脑画符，不论是在Windows界面用那些制图软件来绘画，还是在Dos界面用字符来排列拼凑，都不会具备这两个条件。但是，郑师傅，还有之前死去的那六个程序员，他们却人为的赋予了这两个条件。”

啥？

按照徐诗寒的解释，通俗的来讲，灵力就是一种灵魂的力量，郑师傅在杀毒编程写代码，并逐条生效的过程中，为了观测系统的反应，一直都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在无形中，这就是一种高度集中的精神灵力，人为地在向屏幕上的符咒法阵灌输。

“这也设计得太缺德了吧？”游副行长也惊呆了，“难怪你刚才要郑师傅闭上眼睛不要看显示器呢。”

第二个关键要素，就是令符咒生效的触媒。

“你看，这些语句是什么？”徐诗寒又翻出了几张照片，照片里，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清晰可见。

“这是刚才那个病毒主程序所携带的一个子程序，老实说，我觉得这个子程序似乎编码并不完整，根本看不出来他要干什么。”郑师傅也是一头雾水。

“他现在的确不太完整，但是你仔细想一想，”徐诗寒提醒说，“如果你针对性的进行杀毒，这个子程序会怎么样？”

“那它就会……”郑师傅闭上眼挠着头皮思考，“卧槽！它会和新生成的编码重组，这个子程序是被我自己给填完的！”

沙沙沙……郑师傅扯过来一张空白的A4纸，用铅笔飞快地打起了草稿。

“哎呀，这个古怪的子程序，跟我的杀毒衍生编码结合之后，”郑师傅一脸惊讶，“竟然会影响我的硬件驱动程序？”

一台电脑，它的所有硬件，包括显示器、扬声器、鼠标、键盘、光驱……等等一系列配件，都是需要依靠驱动程序来运转的。

“这个驱动程序的修改，变更了你主机机箱里面，供应到这几条排线的电流和电压强度。”徐诗寒指着还没有盖上侧盖的机箱，“这样一来，这个用来给主机散热的小风扇，它的转速会发生微妙的改变，就是这种改变，生成了一种人耳无法听见，却客观存在的高频声波。”

“高频声波？”小刘惊奇的问，“就是类似马戏团用来驯狗的那种古怪短笛？”

“是的，这种高频声波就是这个杀人符咒法阵的触媒，一旦触发，这个符咒就会生效，”徐诗寒冷着脸，“它会直接将灌输符咒灵力的那个人的灵魂逼出体外。”

“好厉害！”游副行长点点头，“所以，你找到了这个症结，就用小刀在风扇叶片上留下了刻痕，这样一来，整个风扇的振幅和频率就被修改了，那种古怪的高频声波也就无法顺利发出。”

“我再去给总行打个电话，让他们也刻坏主机里的风扇叶片，然后再给后台数据库杀毒。”小刘兴奋地说。

“等一等。”徐诗寒挥手制止了小刘，“这种操作还是需要专业人士来搞，总行的那些程序员并不懂怎么去刻，要是没弄好纹路，就破坏不了振幅，到时候声波依然存在，而且他们在杀毒的过程中难保不会去盯着屏幕看，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那你的意思是？”小刘也慌了。

“告诉他们，直接把风扇拆掉，然后打开机房里的冷气，或者人为的在主机边上架一台电风扇对着主板吹，用替代品来给机器散热，然后进行杀毒。”徐诗寒笑着说，“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才对。”

高！

问题总算解决了，游副行长非常高兴地拨通了国防部第三厅的电话，把这一情况详细地向秦素汇报。

但秦素却一点儿也不轻松。

“按照你们的汇报，这是谋杀！是刑事案件，必须侦破！”秦素的声音充满了愤怒，“我说你们俩，我打电话跟荆楚大学那边说一声，把你们手头的创业实习先放一放，全力侦破此案！”

“开什么玩笑啊！”徐一飞火了，“创业又不是打工，不是到某个现成单位去混实习报告，你想半途而废就能半途而废的！现在央行的批文马上就能下来，天心经济开发区的补贴政策也落地了，步摇跟长沙市内很多商户的签约洽谈也陆续展开，紫翎也在和很多购卡单位洽谈业务，那么多各个学院的学生都已经签约上岗，不光是大四实习，将来毕业就业，养家糊口的饭碗都仰仗着国侍无双公司，我这边媒体推广的费用也陆陆续续铺出去了，你这会儿要我停掉？”

“一飞，你的难处我也理解，”秦素一脸的不高兴，明明这四个小子完全可以依靠术法混饭吃，就算不依靠术法，也可以依靠脸蛋和身材混饭吃的啊，为啥偏要去折腾做生意学人家当老板？“你们俩看这样好不好？先停下来，我去跟有关单位说，对国侍无双公司的审批和相关手续，延后一个时期。至于市场资源这一块，你们更加可以放心，国防科工委下属三十多家成员单位，先跟你预签五年的合同，承诺未来五年内，所有的员工福利和补贴计划，全额采购你们公司发行的预付费卡，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至少预签十年！”徐一飞板起脸当场抬价，“还有，你要动用军方的力量，协助徐步摇给长沙市内的各类商户进行签约！”

好吧，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秦素只好答应下来，再说了，能够现场侦破这种黑科技＋术法的犯罪形态的，也真是除了徐诗寒就没别人了。

“但是，”游副行长弱弱的说，“我们之前也尝试过很多次了，查不到这个病毒程序的来源啊。”

“看来只能从效果倒推了，”徐诗寒想了想说，“犯罪分子这样做的效果有两个：其一，他会杀掉总行和长沙市中心支行的电脑程序员，请问你们和总行的程序员是自己的固定团队么？”

“哪有什么团队啊，”游副行长苦笑着说，“你以为现如今的公务员队伍，编制可以那么冗长么？除了三两个网管，维护日常的办公所需，其实底层构架这种程式都是外包服务的，就拿我们中心支行来说吧，之前死掉的六个程序员，还有这位郑师傅，都是临时从招标采购库里紧急抽调的合作单位派驻过来的人手。”

“那就是无差别杀人了，看来这条线索有点儿茫茫大海的意思。”徐诗寒点点头，“那么第二个效果，犯罪分子这样做，会让编号04017的这批申报单位的第三方支付牌照颁发，变得遥遥无期。”

“对，”徐一飞赞同到，“咱们公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整整被拖了一年。你说是不是咱们得罪了什么人，譬如说我们的老对头秘社组织，给咱们玩阴的？”

“大哥，我们这是创业实习，就算是搞不下去了，也死不了人不是？”徐诗寒摇摇头，“你觉得像秘社那样的组织，会玩这种白痴手段来对付我们么？”

“那……”徐一飞觉得也对，扭头看向游副行长，“我说游行长，这个编号04017的申报机构里面，有多少家单位？”

“我记得，包括你们国侍无双在内，一共是十一家单位吧。”游副行长回忆说。

“那么，这十一家单位，就都因为这个事件，像我们一样，被整整拖延了一年多的时间？”徐诗寒眼睛一亮，“那这其中，有没有单位反应特别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