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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选题（第2页）

但是那个玻璃房就惨了，武警们刚一冲进去，一股恶臭就倒灌出来，当场熏晕仨。

别误会，这计罗侯并没有将泳池改造成化粪池育肥，他是真的灌满了一池子水的。

不过这水面上，漂满了白花花的——尸横遍野啊。

全是大个头的金龙鱼，雪白的鱼肚子倒翻在水面上漂着，可见这些鱼全都死掉了。

这么多死鱼能有多臭，再加上又是被封在这么一个密闭的玻璃房里长时间发酵，大家自己去想。

快速的动物DNA检测已经开始了，贺武能需要尽快甄别出哪些鱼是从长沙的廖正德办公室里拿出来的。

检测结果：现在没有，曾经存在。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表示无法理解。

刘法医咳嗽了两声，挠挠头说：“根据长沙云天通公司鱼缸内壁残留物的检测数据作对照，我们确实在这个游泳池里，检测到了长沙那条鱼的体表粘液，证明这条鱼确实曾经在这个水池里存在过，但是从今天现场发现的水面所漂着的各种死鱼来看，检测证实并无一条就是长沙消失的那缸鱼。”

“贺局、王队，请来别墅二楼的书房，这边有发现。”步话机里传来莫少君呼叫的声音。

一群人逃命般地捂着鼻子，从泳池玻璃房里跑了出来。

别墅二楼，一间书房般的屋子里，莫少君坐在沙发上，盯着眼前一个红木茶几发呆。

红木家具是很值钱的，不过这茶几算是已经废了。

因为案面上，两把匕首牢牢地钉在了上面，互相呈现出方向相反的斜角。

不是裸钉，这两把匕首的下面都插着有东西，第一把匕首的下面，钉着一张A4纸，上面还有黑色中性笔写的字：

“老鬼跳墙，青龙出水，人人喊打。潮急，甲子日斩鬼屠龙，祭旗！”

而第二把匕首的尖端，只钉着一小点儿碎纸残片，想来原本也是一整张A4纸，不过应该已经被人撕走了。

“看这样子，有点儿像是黑社会组织的调调啊。”贺武能有些不解。

这个相反方向钉纸条的花活，叫做“投名状”。

几年前不是有个热播的电影，就叫做《投名状》么？李连杰、刘德华、金城武主演，确切说不是几年前，快十年了，2007年的12月份在中国内地上映的。

其实啊，这也跟昨两天我咨询各位读者的那个问题有关。

随着内地公安的特别勤务部门，以及香港警队的O记组织活动越发猖獗，经常有恬不知耻的卧底警员打入犯罪组织内部，肆无忌惮地搞破坏，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呢，现在的犯罪组织，就启用了古代土匪们“纳投名状”的方法来发展新成员。

具体来说，就是新申请加入犯罪组织的成员，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反正你现在得按照我规定的题目，去完成一项犯罪行为，一来是测试你的能力，二来也是要你当场留个作奸犯科的犯罪案底，让你回不了头。

不过后来在操作过程中发生了一些问题。

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坏蛋都擅长杀人的。

我的意思是说，恶人，他们的手艺也是各有所长的，你“纳投名状”的方式如果千篇一律都是“你去给我干掉某某人”的话，那么将来招进来落草的，就全都是百分之百的一介武夫了。

这对于多元化建设一个复合型的智慧黑帮来说，真是很不合适的。

所以随着时代的进步，犯罪组织吸纳人才进行初筛的时候，“投名状”的命题都开始趋向“二选一”甚至“多选一”的方式。

你比方说这红木茶几上的两柄匕首吧，它们分别插着的两片纸，就是选题，很显然，已经离开的计罗侯、马甜甜夫妇选择了其中的一个命题带走了。

“从现在道上流行的做法来看呢，”王球儿喃喃的念到，“二选一的投名状，其中一个是杀人，另一个就一定不是了。不过，大家都看看，剩下的这一个命题，‘老鬼跳墙，青龙出水，人人喊打。潮急，甲子日斩鬼屠龙，祭旗！’是个什么意思呢？”

“这又是‘斩’，又是‘屠’的，当然应该是杀人了。”莫少君说，“看来计罗侯、马甜甜两口子还是选择了另外的命题，唉，其实通常情况下，那个不是杀人的命题往往做起来难度更高。不过这下子该轮到咱们伤脑筋了，我们并不清楚这个下投名状的犯罪组织是何许人哇。”

“二哥……”徐步摇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跟了过来。

徐紫翎点点头，又摆了摆手，“通知秦厅长吧，咱们这回又撞上老冤家了。”

“你是说……秘社？”贺武能傻了，“这个组织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不过这计罗侯夫妇也真是可以，不知道手上掌握了什么，竟然能入了秘社的法眼。话说紫翎你是怎么判断出下投名状的犯罪组织就是秘社的呢？”

徐紫翎拿起那张完整的A4纸，“很简单，因为这种暗语只能是放在秘社才能说得通。所谓‘老鬼’自然就是指那个‘老的鬼’——原死亡骑士刘煮，他‘跳墙’了，主动从秘社叛逃，向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而‘青龙’，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就是那个曾经成功培养出青色巨龙的龙骑士胡勇，他‘出水’了，不但暴露了身份，还被广西的公安机关活捉。现在秘社对这两个人已经是‘人人喊打’，动了杀机，而且‘情急’，他们不想等了，如果计罗侯夫妇真有诚意加入组织，并且选择了这一个投名状的命题，那就在农历的甲子日，也就是下个月的十五号，‘斩鬼屠龙’——灭了这两个人来祭旗。”

“这不是瞎扯淡嘛。”徐诗寒不屑地说，“刘煮和胡勇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啊，我们大家都看过大雁塔那晚事件的监控视频，照元大师把计罗侯和马甜甜打得落花流水，就那俩人不入流的功夫，别说胡勇和刘煮现在有我国防部第三厅严密保护，就算是放开了单打独斗，他们俩也只有送死的份。”

“所以难怪这两口子选择了另外一道投名状的命题呀……等等，这A4纸上的笔迹很新鲜嘛。”王球儿从徐紫翎手中接过纸片仔细观察，随后又趴到茶几上，眯着眼打量着这张纸原本放置的红木茶几表面，“看起来，应该是秘社的人，拿着纸和笔就在这张茶几上写下来的。痕检，赶紧过来查验一下茶几的案面！”

木头家具不同于玻璃茶几，它的表面硬度相对很低的，如果是用笔在纸上写，木头面上会出现字迹压痕，虽然很微弱，但专业的痕检技术可以分析出来，再加上王球儿一眼就判断出这张纸上的墨迹非常新鲜，那么可以肯定这张纸的写成时间并不长，茶几木面上的压痕应该还没有消逝。

果然，经过痕检员的专业提取和分析，这张纸放置的木面上，果然有签字笔隔着纸写字的压痕，而这种痕迹的组合，正好就是“老鬼跳墙，青龙出水，人人喊打。潮急，甲子日斩鬼屠龙，祭旗！”这句话。

那就好办了，王球儿兴奋地用手指在另外一把匕首扎着的那一丁点儿残破的碎纸片，沿着一个方向勾勒出一个长297毫米，宽210毫米的长方形范围——打印用A4纸的标准规格。“来吧，再检测这个区域，我相信，另一张被他们取走的纸，那上面的字迹还在，我们很快就能知道计罗侯、马甜甜夫妇认领的‘入社投名状’究竟是什么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