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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毓换了一身衣服,披了唐逸霄的披风,挡住自己的身形,又往脑袋上带了一个黑色的锥帽,完全阻隔了任何人窥视她容貌的机会,随着唐逸霄坐上了神威军的马车,在夜晚进了城。
街道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大家吃过了晚饭,三三两两出门散步,摊贩悠闲的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叫卖着。
李君毓从神威军的马车上下来,上了一顶不起眼的轿子,在城里绕了好几个圈,最后停在了长公主府的侧门处。
唐逸霄的马跟着停了下来,走到了李君毓的旁边。笑笑换了一身寻常女子的轻便衣衫,跟紧在李君毓的身侧。
李君毓放下锥帽,解开披风,扔给了唐逸霄:“多谢。”
唐逸霄嗯了一声:“莫要让笑笑离开你,你府里这情况,我不放心。”
“我心里有数。”李君毓瘪了瘪嘴,不想听他说话。
不就是被身边各种各样的人背刺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打仗更难过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这点事真的不算什么。
顶多就是麻烦一点,要多花些心思了。
说着也没去管唐逸霄怎么样,自己推开了公主府的侧门走了进去,唐逸霄看着她的背影,收回了目光。
门房见有人进来吓了一跳,跑出来一看竟然是自家主子,又吓了一跳。
“殿下不是在寺里住的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回来了。”管家从里面走出来,见李君毓带着个陌生的女子,就随口问道,“怎么就见殿下自个儿回来了?伺候的人呢?芊锦姑姑怎么没跟着殿下?”
李君毓不想跟管家多说,岔开了话题:“我有些饿了,让下人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送过来,晴儿呢?”
叶晴听到了消息也正好跑了过来,围着李君毓看了一圈,突然就压低了声音,凑到李君毓身侧问:“殿下是碰到了什么事吗?这位姑娘是……”
叶晴向来聪明,看见李君毓独自晚归,身边一个熟悉的丫鬟都没有,带了个陌生人,还换了一套衣衫,警惕的心思一下就拉到了最高。
李君毓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什么大事,先随我进屋。”
公主在寺里被人掳走这种大事,芊锦是不可能会让这个消息传出去的,就算是再着急也会将这件事掩着,等实在包不住了再想办法。
“明日一早派人去一趟大护国寺,把芊锦叫回来。”李君毓喝了一杯热茶,吩咐道,“晴儿你准备一下,这次跟我去过大护国寺的人,全换掉。”
“全换掉?”叶晴有些讶异,但是看见李君毓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也坚定了下来,点了点头,“知道了。”
第二日李君毓睡醒的时候,就听见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一睁眼就看见芊锦通红的双眼跪在自己的床侧,见李君毓醒了哭得更凶。
“哭什么。”李君毓沉默一会,坐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什么时辰了。”
“都巳时了。”芊锦抽抽搭搭的说,“殿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好怕……”
李君毓看她哭得稀里哗啦,好笑的叹了口气:“这不是好好的坐这儿了么?别哭了,去洗把脸过来。”
“我不去,我要守着殿下。”芊锦扑在了李君毓的被子上,难得的耍脾气不肯动。
李君毓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赶她走,自己起身洗漱。
等芊锦哭够了,才抬起头犹犹豫豫的问李君毓:“殿下,听说昨夜您将邢护卫给送进水牢了?”
李君毓喝粥的勺子微微有些停顿,语气都多了几分微妙:“他身为本宫的暗卫首领,两次将本宫置于险境,难道不该凌迟处死?”
“是罪该万死!”芊锦的手在衣服上拽紧了几分,语气还带着几分愤愤,“许久未见殿下这般动气了,殿下一直以仁为政,赏罚分明,我还是第一次见殿下竟将他家人也一起……”
说到这里,芊锦的声音突然就小了几分,又重复了一遍:“只要殿下无事就好了。”
李君毓撇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笑道:“怎么,吓着了?”
芊锦点了点头:“有一点点。”
李君毓摸了摸芊锦的小脸蛋,有点安抚的意味:“你这素质还是不太行,到底是安稳些才跟在我身边的人儿。你看晴儿,跟我从腥风血雨走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多少还得再练练。”
芊锦讨好的笑笑:“殿下身边无事才好呢。”
李君毓的心情更好了几分,夹了块鸡蛋糕优雅的吃完,又看向芊锦,开口道:
“等会晴儿会审问邢护卫,你也跟着去长长见识。”
“以后这种事还多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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