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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ldo;可是皇上想要铁衣，是为了大晋能够国悍兵强，威慑边关。&rdo;

顾之问不禁重重摇头，叹息：&ldo;女儿，你别傻了，天底下哪有没有野心的霸主？所有人都一样，只要掌握远甚于人的力量，你且看他会不会去攻打邻国开疆拓土，人的欲望无穷无尽，便是再道德的人，也抵挡不住这层诱惑，这世上就不应该存在超凡之力。&rdo;

顾柔沉吟，半响问道：&ldo;爹，若是我此刻问你铁衣的配方，你是不是也不肯告诉我。&rdo;

顾之问叹气。铁衣这副药配方极其复杂，从采集糙药的时辰到火候，炼制时辰，错了一样，功效大相径庭。即使旁人拿到了真正的配方，没有他在旁监督指导，没有长期炼药的经验，也不知会炼出什么邪门古怪的药物出来‐‐这也是路平安觊觎铁衣，偷师已久，却始终不能找到法门的原因。

他懒得多做解释，只告诫道：&ldo;爹即便告诉了你，你也无法复制。平凡是福，你不要去追求用铁衣换取什么泼天富贵。你爹一生最后悔之事，便是制造了铁衣，害得你娘最后惨死。爹知道你娘一定希望我这么做，你一定要帮爹。&rdo;

顾柔震撼，她想要得到铁衣，却不是为了父亲所以为的富贵，而是想要为家族洗脱罪名，然而，父亲并不在乎这样的罪名；而她自己，却在思考是否要做此种舍弃。

她想起答应大宗师的话，还是决定先弄到铁衣配方再说。

顾之问见她沉默，以为她贪心，忙道：&ldo;女儿，你答应爹，把那个盒子拿到，销毁里头的配方，好不好？否则你爹你娘，九泉之下亦死不瞑目！&rdo;

&ldo;爹，我答应你，我现在就上太公峰取东西。&rdo;

顾柔正要出门，却听外头有脚步声，顾柔和父亲对视一眼，她立刻倒地，装作捂着腹部呻吟之状，顾之问继续装疯。

进来的人却是沈砚真。

沈砚真听到消息，立刻赶来，给顾柔切脉观察症状，然而顾柔毒性已解，沈砚真却看不出个中毒的端倪来，只是很焦虑这庄氏究竟给顾柔下了什么毒，竟然如此难以分辨。她一边寻找药材，一边道：&ldo;小柔，这庄氏下毒手法奇诡，我也断不了症，只能勉励一试，你且忍一忍……但愿老天保佑。&rdo;

顾柔一听，知道她是友非敌，不由得朝父亲看去。顾之言已换了个姿势，盘膝而坐，冷冷盯视沈砚真：&ldo;庄氏令你前来？&rdo;

沈砚真摇头：&ldo;不是的……&rdo;突然一震，抬头也望着他：&ldo;……师父，您好了？&rdo;

顾之问道：&ldo;你还认我这个师父。&rdo;

沈砚真悲喜交加，一路爬过去，跪在他面前，泪水满盈：&ldo;当然，徒儿一生都认您这个师父。&rdo;沉默寡淡的脸庞泛着狂喜的晕红。

&ldo;很好，那你替我杀了庄菁那贱人。&rdo;

沈砚真一呆。

顾之问挑眉：&ldo;怎么，你又不敢了。&rdo;

沈砚真忙磕头解释：&ldo;师父，不是徒儿不敢，是徒儿根本杀不了她，您不晓得她如今在外头引来多少军队守卫……&rdo;

不等她说罢，顾之问便冷笑：&ldo;枉我养你这么久，却养出如此的一个反骨贼。当初我本想拿你做铁衣的试验，若不是你师娘说你还小，又是女孩儿，极力劝阻我，你早死了。她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却如此报答。&rdo;

沈砚真彻底惊呆了。这些事情，过去从没人告诉过她。

原来待她亲如骨肉的师父，也曾经想要拿她去做铁衣的活人试验！

难道，她在师父眼中，和其他那些弟子并没有任何不同……

眼泪顿时流了出来，沈砚真喃喃道：&ldo;师父，原来你便是这样看待我的。&rdo;

顾之问的声音冷若冰霜：&ldo;那你要为师如何看待你。&rdo;说罢，招呼顾柔到他身边去坐着，提防沈砚真下毒。父女二人坐在一边，像是跟她隔了一个世界。

沈砚真孤独地颤抖着，瑟缩着，即使她身体里有三根透骨钉，再过三日不到，她便要魂归西天了，然而她早有死的觉悟，这些伤痛不能把她击倒，她坚持着想要救出师父。

可是方才师父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彻底将她击溃了！

她含泪颤声：&ldo;我的命不重要吗，我是您的徒弟……&rdo;

顾之问反问：&ldo;这世上除了慧儿，还有什么事情重要？&rdo;

在他身边的顾柔听到这话，不由得也是一抖。

刹那之间，沈砚真眼中染上绝望之色，她隐忍深思地看了顾之问一会儿，面对他冷酷无情的目光，终于道：

&ldo;庄菁派我来查看你们两的情况，我马上得去回报她了。&rdo;

顾柔心头一紧，跟着却见沈砚真脱下外衣：&ldo;顾柔，你换上我的衣裳出去罢，去办你要办的事，我在这里等庄菁。别耽搁时辰，她等不到我，须臾便会赶至。&rdo;

顾柔穿着沈砚真的衣服走了，只剩顾之问沈砚真师徒二人在洞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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