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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页）

顾柔愣了愣，这却又是为何？

&ldo;不为什么，总之你记得便是了。&rdo;他不由顾柔分说，握着她腰站起身。顾柔只觉身子一轻，被他举了起来，她忙撑住他的肩膀：&ldo;大宗师？&rdo;

国师仰望她细细端详，只觉蓝天白云配上白皙水灵的小姑娘，真是上天赐给他再好不过的礼物了。他不觉露出笑容，举着她原地转了一圈。

顾柔的长头发裙摆一般在风里飞起来，天地都跟着他的脸在旋转，她腰里痒痒的，咯咯冲他笑，这两日的悲伤和沉闷终于一扫而空。她幸福地落下来，挂在他腰上，搂着他脖颈心想，虽然爹走了，但是幸好，她还有大宗师。

……

顾柔回到白鸟营时，白鸟营正热闹。

向玉瑛手下的士兵活捉了敌方的两名铁衣骑士，他们一回来，便引起了轰动。大家蜂拥而上，都来围观。

&ldo;闪开闪开！&rdo;向玉瑛押着俘虏走在前面，俨然已经是一个称职的都伯了，顾柔在人群中踮起脚正张望，忽然身后教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立即回过头去。

是冷山。顾柔连忙站住脚跟，朝他行个礼：&ldo;冷司马。&rdo;

&ldo;什么时候回来的。&rdo;

&ldo;刚回来，&rdo;顾柔笑着同他道，&ldo;大宗师让我回来呢，他说我天天念，把他的头都吵痛了，让我回来看看小鱼她们。&rdo;提到国师，她话语里便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娇嗔。

冷山上下打量她，见她气色红润，面带笑容，想来已经平复了情绪。他稍稍放下了这些日悬着的心，然而同时，心情也很复杂。

看得出来，国师并非他原先想象那样，只是把她当做玩物；他对她当真极好，只怕世间找不出第二个来。

冷山想到此处，既是替她庆幸，又是倍感失落。他内心之中已经承认了对顾柔的感情，却还没有做好彻底失去她的准备。

然而，她根本不属于他，又谈何失去……

&ldo;冷司马，冷司马？&rdo;顾柔歪过头，奇怪地打量他，&ldo;您怎么了？&rdo;

他醒过神，冷下脸道：&ldo;没甚么，你快去换兵服，穿这身东西站这里，成何体统。&rdo;

顾柔低头一打量，她走的时候急，也没带白鸟营的鹰服，此刻还是穿着药王谷里的一套当地服饰：&ldo;噢，是！&rdo;匆匆地去了。

她穿那苗疆女子的服饰，下面是一身绣花短打，露出雪白的一段脚踝，上面挂着一圈银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冷山在后头盯着她背影看，直到她窈窕纤细的身影消失，那叮叮当当的声音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像是又魔怔了。

明知不可为，却忍不住去想，正当他兀自出神之际，老熟人来了，轻轻搭上他的后背，叹气：&ldo;喝酒去？&rdo;

冷山回过头，看见孟章，点了点头。也好，这会儿，他正求一醉。

这会儿深秋快入冬，县城里显得萧条，孟章和冷山二人在街上随便寻了家小酒馆坐下来，要五斤牛肉，三斤白酒。

跑堂的伙计乘机推荐道：&ldo;客官，咱们家自酿的苦荞酒乃是一绝，要不要给您弄半斤尝尝？&rdo;

孟章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大手一挥：&ldo;得，有什么好吃的全上来，差不着你钱。&rdo;&ldo;哎，是，多谢二位军爷。&rdo;伙计捧着欢天喜地而去。

孟章是个心直口快的，这会儿酒还没上，他肚子里的话就憋不住要往外冒。他看边上的冷山一眼，有几分犹豫，但最终还是道：&ldo;元中，我也有句话问你，你拿不拿我当兄弟？&rdo;

冷山拿起菜碟里一粒花生，心不在焉地剥开，随口道：&ldo;你有屁就放，别绕弯子。&rdo;孟章的尿性，他还能不了解么，必然后头是有些麻烦事要同他开口相求。

孟章还不放心，又道：&ldo;那我问你，你可别恼‐‐说好了，你不许恼。&rdo;被冷山冷瞟一眼，孟章清了清嗓子，凑过去小声问：&ldo;元中，你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成家？&rdo;

冷山肩膀一耸，嘴里嗤笑，他看向孟章，反问：&ldo;你看我哪有工夫。天天泡在白鸟营，我找谁成家去，我他妈找你啊？&rdo;

唉！要是真找他老孟章，倒好了，也没那么多麻烦。孟章重重叹了口气‐‐他心思敏锐，又跟冷山共事了许多年，那天看见冷山跳下河不顾一切地冲进火场去救顾柔，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那场面彻底将河对岸的孟章惊呆了。当时他便起了疑，以他对冷山为人的了解，对方绝不会是这般冲动欠考虑的人。

就在方才，他看见冷山看顾柔的眼神，那哪里是一个上级对下级的眼神，分明就是一个男人看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种种压抑和纠结的眼神，看得他孟章心惊肉跳。

这还得了？跟谁三角恋不好，偏生是顾柔。本来大宗师跟顾柔两个之间就是一滩子浑水，相识以来惹来不少麻烦，至今尚未修成正果，这可不能再乱上添乱了。孟章料定冷山这么下去决不会有好结果，他琢磨着不好好规劝他一番不行，才把他拉到这个小酒馆里来。

酒和菜上来了，冷山先饮一杯，孟章怀着心事，刚举杯，就听冷山道：&ldo;就你这么喝，是怕那点薄肠弱胃不够折腾的了。&rdo;

孟章因为常年在外出任务，饮食常常混乱，得了个胃心痛的老毛病，冷山见他心事重重，一口菜都没下嘴，就要喝酒，便拿走他的酒杯，给他拾起筷子递过去：&ldo;先吃两口。&rdo;

孟章哪有心思吃菜喝酒，牙一咬，豁了出去，冲他道：&ldo;元中，你快把脑子里的东西捋捋干净，可别昏了头！&rdo;

冷山一诧：&ldo;怎么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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