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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还不如让那个救过他的老婆子，永远地消失在过去的记忆中呢。

唐三在白鸟营中暂住，他显然经过国师的授意，留下来跟冷山、孟章密谋着一件大动作。与此同时，朝廷军整备完毕，与冬春之交的时节，启程泸江北上，朝汉中进发。

顾柔跟随军中，白天听冷山给她讲解各种攻城器械，一件件熟悉武器，冷山教会她无论是观察敌方，还是注意己方，都要一眼认得这些东西的布局和作用，并且给了她一些图纸，要她好生揣摩兵器的构造拆解，坏了要会修缮。顾柔一边学习，一边回头教会较为迟钝的祝小鱼。

这日，部队刚刚开进长江之滨的江阳郡境内，在一处干燥盆地驻扎，冷山带着顾柔去辨别水源和地形，这些东西过去他仔细地教过田秀才一遍，可无奈田秀才却是个jian细，如今这空缺须得有人填补上，于是顾柔便成了合适的人选。

&ldo;这低洼之处，易守难攻，弓箭很难向上仰she，行军要格外留心，防止遭到埋伏。&rdo;冷山立在山谷溪畔的一块大石上，打开军事路观图，按照图上所画地形，对应现场地貌指给顾柔看。

顾柔凑过去点点头。冷山见状，指着头顶上方几条蜿蜒的道路，提问：&ldo;倘若你是领兵打仗的统帅，在这里当如何行军？&rdo;有意考考她检验成果。

顾柔道：&ldo;把骑兵分成两队以上的人马先行，互相保持在视野范围之内，要能够随时看到友军上方的视野，可以走两条平行分散的道路。骑兵打头，步兵中间，辎重在后。&rdo;

冷山又问：&ldo;一旦发现遭遇埋伏，应当如何处理？&rdo;

顾柔道：&ldo;受到攻击的一队立即停止前进，原地收缩队伍，弓箭还击，矛牌防守；稳住局势后，指挥官将队伍引到有水源的开阔平地，防止对方火攻。没有受到攻击的一队迅速移动寻找敌方位置，进行掩护和反击。&rdo;

冷山英挺凛冽的眉宇骤然一舒，顾柔见状，知晓自己答得不错，不由得也朝他微微一笑。

冷山立刻收了笑容，警告她道：&ldo;休要自鸣得意。田瓜皮在的时候，我只教了他半月，他便能熟悉星宿和各种基本地形，你还差着不少了。&rdo;

&ldo;我没有自得啊！&rdo;顾柔很是不服，然而想起了田秀才，却忽然生出一股惋惜和遗憾，如果他不是敌方的卧底杨皓，恐怕此刻已经成长为白鸟营中最优秀的斥候了罢。

前方离瀑布不远，宛若一道白练从天垂悬，溅落的水花打湿了顾柔的靴子。冷山见了道：&ldo;我们去那边。&rdo;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便又很快地松手。

顾柔跟了他沿着小溪岸边走，一路勘察地形，问道：&ldo;冷司马，当初进白鸟营的时候，所有新兵的身份户籍都要经过审查，为什么便没有审查出田秀才的毛病呢？&rdo;

冷山听见，回头瞥了顾柔一眼，微皱眉头，又回过身去：&ldo;怎么，这是在挑我的过失了？&rdo;

&ldo;没有……&rdo;顾柔不是这个意思。

他紧跟着道：&ldo;的确，这是我的疏忽，我承认。&rdo;

&ldo;这怪不得您。您公务繁忙，白鸟营的事情，也没空件件过手。&rdo;顾柔心想，管理户籍资料的是孟章，要怪也该怪他才是。

&ldo;所以对待你们，我将会加倍仔细，绝不容你等再出纰漏，&rdo;冷山声音一厉，回头道，&ldo;你听见没有？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rdo;

顾柔头皮发麻，怎么说着又绕回到她头上来了？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ldo;近日陈翘儿的状况不对，她怎么了。&rdo;

他将话题转换得这般突然，顾柔听来又是一怔‐‐冷司马还真是洞察过人，看他平时那么忙，这却也被他瞧出来了。

冷山见她吞吞吐吐，猛地回转身，顾柔想着心事，差点一头撞在他胸口。

冷山倒背双手，仗着身高优势，厉声威压道：&ldo;你支吾什么，你和她有什么阴谋，还是你要主谋，造点跟田瓜皮一样的孽出来？&rdo;

这么大顶罪名扣头上，顾柔很有些扛不住，她果然被唬住了。心忖，按照军规，也不该将这些事情隐瞒，于是便将令陈翘儿心烦的那段旧事交待了。

顾柔补充道：&ldo;我猜想翘儿大抵对唐三有几分情谊在，故而心烦意乱，不过她聪敏冷静，给她一段时日必然能够调整回来。&rdo;

&ldo;调整？马上要跟郁荣开战，我们有时间等么？&rdo;冷山皱眉。

顾柔一瞧他那酷厉神色，顿时有些后悔告诉他，还想为陈翘儿辩解两句：&ldo;这是人之常情，姑娘家的心思，可能冷司马您不是很懂……&rdo;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惹恼他，不时偷看他神色。

冷山却没太多表情，他只是抱起手臂，在思忖着：&ldo;薛瓶儿，我记得这个人，她来投考过白鸟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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