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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第2页）

他道：&ldo;本座只想同你多待一会儿，做什么都无所谓。&rdo;

顾柔心软了，感觉甜丝丝的，来同他抢着做：&ldo;还是我来吧。若是让人瞧见，岂不要怪罪于我，说我以下犯上。&rdo;

两人一同拿着碗筷来到后厨，顾柔取出木盆，国师找到了盛水的大缸。

&ldo;言之有理，&rdo;国师舀了一勺水，停下来，回头正色道，&ldo;大胆民女，亵渎国观宗师，奴役朝廷命官，该当何罪？&rdo;

顾柔从他手里拿过瓷碗，笑道：&ldo;就罚民女一生一世，替大宗师洗手作羹汤。您说这样好不好。&rdo;

他严肃颔首：&ldo;准了。&rdo;

顾柔娴熟地清洗碗筷，那清脆磕碰的声音和水声混淆在一起，在国师听来悦耳极了。说实话，他的确不会洗碗，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见她的袖管被水沾湿，连忙帮着她挽好袖子。

顾柔的碗洗好了，可是人却走不了，她埋怨地娇声一声：&ldo;该走了，万一小鱼又过来，看见怎么办。&rdo;

他从背后紧紧抱着她，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双眸微微闭着，清雅的容颜显得宁谧安然，像是在享受这一刻悠闲的时光。顾柔把手放在他手上。窗外远处传来鸡鸣声。

&ldo;本座在你这歇怎么样。&rdo;他话音未落就被顾柔撅起屁股，用力顶开，力道不大却正中要害，疼得他捂了一下。顾柔瞪着眼嗔道：&ldo;你想得美，顾欢都被我赶出去了。快走吧！一会儿还上朝呢。&rdo;

顾柔送国师出门，临别前，依依不舍地嘱咐：&ldo;大宗师，那你回去了可要想着我哦。&rdo;

&ldo;本座为甚么要想一个将我扫地出门的人。&rdo;国师还在为刚才那一下极度不慡，小姑娘就是小姑娘，简直不知轻重，如果不是他反应敏捷，以后子孙后代的大计怎么办。

顾柔嘁了一声道：&ldo;子不我思，岂无他人？&rdo;惹得国师脸色大变‐‐长本事了，还敢跟他拽文了，揪着她半边脸蛋拉长了问：&ldo;他人是谁，谁是他人？&rdo;

顾柔嗷嗷求饶，连声叫道：&ldo;是个老妖怪，又凶又霸道的老妖怪！&rdo;

……

孙氏要国师早日娶顾柔，这事情一定下来，国师府的下人全部都忙活起来操办了，郎妪去请来城中有名的大媒；褚妪带着几个丫鬟操办聘礼和衣裳；大管事刘青张罗库房的和宴请宾客的事宜；众人各有各忙。然而很快便碰到一桩棘手之事‐‐顾柔家没有主事的长辈。

女方家中没有长辈，意味着拜天地那一日，座上空了两个上宾位。顾柔和顾欢姐弟两个一起长大，但总不能叫顾欢跟孙氏平起平坐。褚妪便拿这件事来请教孙氏。

孙氏道交给她办。她带着郎妪，去了一趟薛家。

屯骑校尉薛肯最近告假在家养伤‐‐他在先前的走马谷战役中瞎了一只眼睛，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是薛肯却依旧心情恶劣。少一只眼睛等同毁容，他如今半步也不想踏出门槛，命人将家中的镜子全部收起。

管事突然来禀告孙氏来访，让薛肯很是惊讶。这位孙夫人，不仅前任尚书令慕容修之妻、国师之母；她娘家乃是江夏赫赫有名的孙氏，她们家过世的太爷乃是开国大将孙伯乾，她几个兄弟都非等闲之辈，如今都驻守一方，成了封疆大吏。

薛肯不敢怠慢，连忙这些日以来头一回换上整齐衣冠，出来见客。

宾主分坐，侍婢看茶；孙氏说明了来意。她要说和薛家和顾家。薛肯的妹妹薛慧是顾柔生母，孙氏希望国师和顾柔成婚当日，薛肯能够以长辈的身份出席。

薛肯犹豫不决，孙氏劝道：&ldo;你有这般出众的外甥女，也是为你薛家增光添彩之事，何故推辞。纵然过去有什么误解，你们曾在西疆共同征战，你这位外甥女是怎样的人，难道以薛老将军的慧眼，还瞧不出来么？&rdo;

薛肯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这顾柔日后做了国师夫人，同她交恶更没什么好处，不如就顺水推舟做了这份人情；她们顾家想要一份面子，他薛家日后也可因为这门亲事借一分势。于是便道：&ldo;既然是夫人亲自来说，那薛肯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do;

孙氏一走，薛建和薛唐兄弟俩刚好从北军大营回来。他们两个不认得孙氏，但见这老太太前呼后拥气势非凡，便都行了礼，回头来问父亲。

薛肯将前因后果一说，薛建皱眉沉思，薛唐便不肯了‐‐过去薛芙活着的时候，他最疼爱这个妹妹，薛芙一死，他把这些因果全都归咎在顾柔身上，若不是碍着顾柔身份今非昔比，他早就要报仇了。如今老爹竟然还要出席顾柔的婚宴，去祝福她跟国师百年好合，他可做不到！薛唐极力阻止：

&ldo;父亲，今非昔比了！这洛阳的天早就变了，爹您还没看出来吗，云晟和慕容情在朝中斗得你死我活，众官皆在观望。慕容情虽为国师，可是能比得上云晟是皇上的亲舅么？如今民间都在传说：天上一片&lso;云&rso;，洛阳一阵雨啊！此时此刻，咱们不宜和慕容家走得太近，得罪了云太尉！&rdo;

薛肯听了，又犹疑了。他薛家有今天不容易，他一把年纪还在战场上拼瞎了一只眼睛，想起过去女儿薛芙的死，多少和顾柔有关系，新仇旧恨又上来了。

薛唐又道：&ldo;爹，您忘了阿芙怎么死的了吗？&rdo;声音凄楚。

这触到了薛肯的最痛处。薛肯近来因为旧伤复发，时时头痛噩梦，常常梦见薛芙满身血淋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痛苦极了，捂住瞎掉的那只眼睛：&ldo;女儿，爹对不起你！决不能帮你仇人！&rdo;

薛肯出尔反尔，原本说来，又突然派人传口信，说薛肯旧伤复发，不能前来了。

孙氏听了很是着急。

顾柔这边并不知晓孙氏的这一通安排，她忙着画图纸选布料，想要亲手做件嫁衣。顾欢则拜了自己的第一位启蒙老师季先生为义父，请他作为长辈，为顾柔主持婚礼。

季先生起先推辞，只道自己何德何能，更不敢与慕容家攀亲。顾欢道：&ldo;您待我姐弟亲如父母，一手栽培，弟子绝不敢忘。&rdo;顾柔也来帮顾欢劝说，季先生终于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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