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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友逝前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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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小山小时候喜欢看来家里干活的木匠与泥水匠的工。说的也是，秋小山所在小村除了路过去走街赶集的人，也实在没有人会到她家里去。那时候所有人都喜欢逗她玩：“桌子有四个角，砍掉了一个，还有几只角”？那时候秋小山不假思索地说：“三个”。他们哄堂大笑，拿出一块厚厚的长方体木块，用锯子来给秋小山做示范。

只是，秋小山忽略了，桌子是有脚的。就像是人，不仅仅是聚会那么简单的一具躯壳。

就在芳草给秋小山打了那通电话的当天晚上，三石也给秋小山打来了电话。他说：“小山我今天不叫你二姐，你先别挂电话。”秋小山那时候正在屋顶的天台准备练习舞蹈考试的下腰与踢腿的动，接电话的时候还在喘着气，说：“三石有话快说，是不是闯祸了，没事啦，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过了十几秒，她听到电话里传来的“为何总是悲伤，我在心中深藏着你……”，当她听到“想要问问你敢不敢”的时候，默默挂了电话，眺望远处那条著名的河流。

秋小山不想要颜值，不想要才华，每天置身于音乐学院，她甚至不想要听到这种歌声。这样的情节太老套？说到底，她还是只想停留在第一次没有做完数学测试卷，自己一个人被罚站在走廊上，四周静悄悄的，她玩着书上掉下来的樟树籽。她不需要大蒙跟三石第二次陪她一起罚，虽然她再也不会第三次不做那个测试卷。但是她真的宁愿自己罚完后继续跟大蒙做同桌，看着大蒙从家里带来的报纸，偶尔三个人一人一个地吃着大蒙跟三石两个走读生从家里带来的苹果跟梨。其实那时候的小县城，里面只有这两种常见水果。

三石在过了没多久打来了电话，他跟秋小山说：“我给你买了一个戒指跟一条链子，可不可以给你寄过去”？秋小山说：“不用了，三石，我希望我们几个永远都是朋友”“可是小山你知道不？男女生之间没有纯真的友谊？”秋小山为之震惊！她说三石你要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如果打不消这个念头，我应该不能原谅你这种破坏友谊的行为了。

事实证明，秋小山真的是大错特错了。突然某天，三石发来一条信息说：“小山，不论你将来做出怎样的决定，当你觉得飞累了或者孤单的时候，我可以成为你最温暖的港湾”。秋小山回信息：“大蒙知道这件事吗？”三石回信：“我希望大蒙永远不知道”。秋小山说：“我有男朋友”三石回信息：“我听芳草说了，只是笔友，并且好像你们关系未来并不光明”秋小山说：“我会嫁给他的”。三石便没有了回音。

同时，几个人围在x大食堂里畅聊只为青春最后一聚。

秋小山几次尝试联系一直在南方附近上班的芳草，芳草也以各种理由不再与她相见。两个人网聊，也只是：“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哦”等字眼。朋友圈的照片，互相一开始也点个赞，后来连点赞都不点了。

若干年后，得知秋小山生儿子的那年春节，大蒙发给秋小山一个微信红包。只有大蒙在第一时间给秋小山说：“要吃到对得起千年二神的称号”。秋小山没有收那个红包，但是当得知大蒙周转几年才考上的邻省某知名风景区检察院滑坡的时候，给大蒙打了个电话。大蒙的电话，多年未换。他还是淡定地说：“小山我好着呢，就是景区房价太贵了买不起房，女生要的聘礼太贵了娶不起老婆，好好带娃，等娃长大了我争取取个老婆，你们来这边风景区我们给你带路”。小山说：“你那风景区世界人民都去过了，我也当了两次世界人民了，再去你结婚我就去”。挂了电话后的秋小山包了个红包，以示留念。

可是，秋小山的红包揣在口袋里，经过了股灾又经过了一年又一年，大蒙好像没有任何消息似的，与她彻底没了联系。微信兴起的时候，有一天三石加她微信，三石原来在省城开健身工室。而芳草，辗转几年也回到秋小山当年本课读的h大去继续读文科类研究生去了。一个天气清爽的上午，在老家市通讯公司上班的文丹给秋小山发了一段微信：“秋小山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知道芳草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吗？她大四本来就可以立马读研了，为了忘掉悲伤四处游荡。后来三十来岁才回校园读书。她长这么大就只喜欢过你们同班的三石，可是三石只是把她当场倾诉的对象。有一次三石喝醉酒了，牵着她的手跟她说：‘我只想去秋小山生活过的地方去奋斗，像她那样奋斗，这样有意义的生活就好’”。

秋小山收到微信的时候正在槐树下逗久龄的女儿，她突然说有点不舒服，走到工室的房间关上门，大哭了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哭，好像这些事情没有她半毛钱的关系。但是她打开微信，把三石推荐给了气质蜕变后的三十一岁少女芳草。芳草发了几个疑问的表情，秋小山打了几个笑脸，还有一行字：“他还没有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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