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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憧憬（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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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秋小山分享了一次活动，芳草跟三石都点了赞，她不禁心里乐开了花。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当牵线的人了。秋小山在连着上了四节课后，打开了那个粉色的盒子。这是秋小山打开的第九封。里面的信里写着寥寥数语，字淡如菊。

小山：

见信如唔！

我又在图书馆的一隅给你写信。我是否可以说，相比这样，我更想与你见面相依？平原的风似乎毫无遮挡。我的一个高中同学，他跟初恋也分手了。没有任何原因，我居然开始羡慕那些能跟年少时纯纯的爱相守一生的人。

听丁当说你给一首小提琴曲伴奏表现得非常棒，你后来告诉我，那是《思乡曲》。我特意去听了一下，反复听了一晚上，实在睡不着。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搅你上课。小山，你似乎很久没有给我写信了罢！

川

2007.11.11

秋小山当然记得给同学伴奏的曲子，当她弹到最后一个乐句的时候，想到了“疾风知劲草”，想到了北方的徐谦川，他所含大志向，友善，此时尽数成了手中的音符，在渐弱的音调中有种在梦里渐行渐远的错觉。演奏完了下面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她看了看写信的日期，光棍节，那是怎样的心境呢？

秋小山第一次当牵线的人是她的大学室友兼好友司马。司马当时一直没有男朋友，有一次秋小山跟她走在大学城里，两个体院的小男生追着司马问电话，司马大叫着说：“秋小山我们快跑！”跑了一段路程秋小山都没有反应过来。秋小山一直觉得司马应该找一个像床一样的男友。因为司马真的太爱睡觉了，而且谁要打扰她睡觉，简直就是一副逆我者亡的姿态迎接。为了睡觉，她可以丧心病狂到一连几天都不去上课。不过没有关系，那时候她每个月的零花钱比秋小山多了几倍，叫的外卖也可以绕宿舍大楼几层。

一天晚上，司马对秋小山说：“其实我也是有过初恋的。”秋小山放下手里的备课本，开始在冬天没有火炉的夜晚搓着衣袖听司马说她的故事。麦冬是司马的高中同桌兼好友，据当时的司马描述身高185，打球帅到所有女生尖叫的级别。也不知道怎么开始的，麦冬给她每天送一盒牛奶，并且给她写过很多不带信封的情书。

可是有一天，麦冬不再来学校了。他生病了，必须得退学一学期。再次回来的麦冬没有能像秋小山的传奇发小秋葵那样创造奇迹。他学习得愈发吃力，他的父母为他报了学电脑的北大青鸟，他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投身革命站场了。这一切，都是司马跟别的同学了解到的情况，可是她还是不敢跟麦冬联系，虽然有麦冬家的固定号码。

秋小山找来一张纸，一字一句地写下司马说的麦冬家的固定电话。她拨通之前好像能看淡一切似的冲司马说：“我不打这个电话你一定会后悔。打了没有结果大家也是各走各道。”司马这才默许了秋小山的癫狂行为。谁知道麦冬家的电话是个中年女人接到，秋小山故镇定地说：“阿姨您好，我是麦冬的同学，姓司马，请问麦冬在吗？”“哦，司马呀，麦冬出去了”。司马紧张不已，说：“只怕不想让她儿子知道呢？也许他不会回电话呢？也许他没有留下我们这里的电话号码呢？”秋小山说：“管他呢，反正打了电话，你不用后悔就是了。”

谁知道，晚上11点钟宿舍居然响起了电话，而神奇的是，这不是找秋小山的，是招司马的。电话那头，一个少年的声音用家乡话说：“你是司马兰吗？”

这一通电话让宿舍的电话不再仅仅局限于秋小山。司马更是一个疯狂的电话热爱者，他们聊完三国聊水浒，聊完未来聊家庭，最后，连泡面的口味也要聊上半个小时！关键的是，他们神奇到每一次聊天都必须要聊爆一张电话卡，于是，心气高的司马也有了青黄不接的时刻了。这时候，秋小山那无数份教书的工显得尤为重要了。两个人共吃一碗炒饭的次数，比现在秋小山一年吃炒饭的次数还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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